鄭緒東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狗崽子!
隻見他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猛地撲向安寡婦,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在了她的身上。
單膝跪地,死死地抵住安寡婦的胸口,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緊接着,他揚起那有力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安寡婦的臉頰狠狠抽去。
啪啪啪……
一聲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空氣中,令人心驚膽戰。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
幹媽認了他這個幹兒子,天天好吃好喝的,這時候他不上,他還是人嗎!
原本緊緊抱着楊玉貞的喬明澤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松開了手。
“鄭緒東,你給我住手!”
他欲上前阻止這場暴行時,腳步匆匆走到跟前,伸手去扯鄭緒東。
楊玉貞臉色鐵青,憤怒沖暈了她的大腦,她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欲望!
她跟着喬明澤後面,小短腿迅速跑了幾步,沖到了近前,隻見她飛起一腳,精準無誤地踹在了喬明澤的屁股上。
這一腳力道十足,“嗖……”的一聲,竟直接将喬明澤踢趴在地上。
此時的楊玉貞已然陷入了極度的憤怒之中。
她如同失去理智般,眼神赤紅,瘋狂地抄起一旁的椅子,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朝下方喬明澤腦袋狠狠地砸下去。
前世今生,她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屈辱。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不在乎喬明澤這傻逼的死活!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冷眼旁觀的老鄭按捺不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牢牢抓住了那即将落下的椅子。
他不能讓楊玉貞昏了頭真把男人砸死了!
與此同時,他擡起腳,順勢朝着喬明澤猛踢過去。
這特麽的也是個男人!
楊玉貞這麽好的媳婦兒,他都不知道珍惜。
抱着媳婦給一個三條胡同的老表子打!
這特麽大雜院裏的男人都氣憤了!
這一院子二百多人,有一個算一個,誰沒有吃過楊玉貞家的東西!
誰家過得不好的時候,楊玉貞沒送過土豆南瓜之類的代糧!
前幾天接幹兒子,不管送不送禮的,牛骨頭湯不限量的喝,這可能是很多女人一年内唯一能吃到嘴裏的油水。
這麽多人能幹看着楊玉貞被人打嗎。
喬明澤猝不及防之下,被老鄭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踢得踉踉跄跄,在地上翻了個跟頭。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回過頭來,正好對上了楊玉貞那雙充滿殺氣、冷若冰霜的眼睛。
那是一雙充滿了仇恨,完全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
眼底赤紅,帶着無限殺意!
那不是他的玉貞。
再看看被老鄭奪去的椅子,一時間,喬明澤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起來。
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心裏暗自思忖着:我媳婦這麽做肯定都是因爲太愛我了,這椅子絕對不可能是砸向我的,而是要砸向安寡婦!
想到這裏,喬明澤迅速從地上爬起身來,指着楊玉貞破口大罵道:“你拿着這椅子到底想砸誰?要是真把她給砸死了,你也得去坐牢!你這人做事怎麽就不能冷靜一點呢?好好動動腦筋行不行啊!”
包打聽抱着他兒子塞給她的小肥崽兒,大院一衆女人圍繞上來,将楊玉貞圍在中間,有人回家投了手巾把子給楊玉貞按着臉。
楊玉貞全身顫抖,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滴。
不是那種故做傷心的哼哼唧唧,而是和她這個人似的,流淚都流得肆意橫行。
讓周圍人看着都心揪着疼。
弱女的哭泣固然讓人憐惜,強者的悲痛才更能讓人心疼。
别看鄭緒東年紀輕輕隻有十五歲,卻是個打架鬥毆的老手,平日裏惹是生非,早已練就了一身勇悍之氣。
此刻面對安寡婦這個年已四十且總是故作柔弱姿态的老娘們兒,他自然是毫無畏懼之心。
三拳兩腳之間,便将安寡婦的臉蛋打得皮開肉綻,鮮血四濺,猶如一朵盛開的血葫蘆,五官沒有一個好地方,慘不忍睹。
喬明澤趕緊從背後拉着鄭緒東就往一邊用力一扯:“你給我起來。”
因爲他是鄭緒東的幹爹,鄭緒東這種出來混的其實特别講孝道,所以被喬明澤掀翻在地,也沒有起來和喬明澤打。
包打聽哪裏受得了這個!
她将孩子趕緊又塞給了李秋爽,心急如焚地快步向前,一把将摔倒在地的兒子扶起。
緊接着,隻見她怒發沖冠,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一般,猛地飛身撲向安寡婦,揚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扇了過去。
隻聽“啪啪”兩聲清脆的響聲,安寡婦本來就像開了染坊的臉上,飛濺出一串鼻血。
“你竟然敢打我的寶貝兒子?你這個不知羞恥、風騷放蕩的女人,簡直太過分了!”
包打聽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再次舉起手,準備繼續教訓安寡婦。
喬明澤見勢不妙,急忙走上前去,伸手試圖拉住包打聽。
楊玉貞卻突然冷冷地開口,說出來的話,像浸了毒農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