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貞接過化驗單,隻見上面清清楚楚寫着。
臨床檢驗報告單
受檢者 血型鑒定結果
李大有:A 型
周小花:O 型
李朵朵:AB 型
醫學說明
根據 ABO 血型遺傳規律:
A 型血與 O 型血婚配,子代血型可能爲 A 型或 O 型,不可能出現 AB 型。
目前檢驗結果顯示三者血型遺傳關系不符合生物學父母與子女的血型遺傳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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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裏并不排除這是他們一方和其它人出軌的可能性,也就是說,這裏并不能完全排除江晚意和喬雲霆有可能是星星的親生父母,隻是他們倆個一起就肯定生不出星星來。
這就是這種檢驗方法的局限性不如DNA了。
但還算是運氣好,一下子就測出來,喬星辰确實不是喬雲霆的孩子!
至于月亮肯定是他們的孩子。
“果然……” 楊玉貞喃喃道,把單子遞給喬雲霆。
江晚意湊過去一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都在抖:“我說了她不是我孩子!大喬就是你,就是你,你一直不信我!”小拳頭跟過去,在喬雲霆胳膊上塞了兩下。
喬雲霆沒動彈,拿着化驗單,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看單子,又看看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江晚意,再瞧瞧小星星 —— 這孩子眉眼跟江晚意長得一模一樣,誰能想到竟然不是他們的女兒?
他隻覺得腦子嗡嗡響,一時之間根本沒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一行人結束了一天的行程,全部上了車。
喬雲霆開車,車内的氣氛有些凝重,自打化驗單出來,大家沒怎麽說過話了,阮叔烨更是恨不能隐形。
大喬媽也太信任他了,這事也和他說,他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責任感,他偷偷兒和大喬說:“我立誓,這話永遠不會從我嘴裏傳出去的。”
喬雲霆想笑,又實在笑不出來,看着包打聽懷裏無辜的小星星,那漂亮無辜的小模樣此時如同惡魔一樣,實在是讓他厭惡到了極點。
他扭過頭,有點想哭,自己蠢成這樣,怪誰!
楊老爹并沒有入睡,而是靜靜地等待着,盡管他并不知曉具體發生了何事,但看到大閨女如此嚴肅的神情,他心裏明白,這肯定是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車停穩後,衆人紛紛下車,楊老爹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閨女,你們都餓了吧?晚上我特意給你們留了豆粥呢。”
楊老爹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畢竟他的廚藝有限,而豆粥是他唯一能做得比較好吃的食物。
進入屋内,簡單洗漱後,大家圍坐在餐桌旁,開始享用這頓簡單的晚餐——豆粥加幾樣小菜。
雖然食物并不豐盛,楊玉貞還是邀請了阮叔烨一起吃了三碗粥飯再放他回家。
江晚意站起身來,“我把孩子送回去!”
楊玉貞連忙攔住她,輕聲說道:“先别急着把話說破!”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心中有着别樣的盤算。
楊玉貞深知江家的行事風格,他們愛玩些花樣,可她絕對不會縱容他們。
但在她看來,做事必須要有主次之分,當前最爲關鍵的是三四月份大喬的生死關,其他的都隻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不用因爲這個事影響到大喬的事情發生變化,所以這事知道,也暫時按兵不動,因爲,這事不重要,自己人心裏有數就行!
其實大喬具體哪天去世的,她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因爲那是秘密。
喬雲霆看着小星星,他對這個小女兒,也是感情複雜,因爲這個孩子真是又乖又可愛,本身很惹人憐愛,确實是個好孩子。
但不知道爲什麽,也許是直覺,也許是本能,他就是更喜歡月亮,更心疼月亮一些。
但現在,他不想帶這個孩子回去睡,不想面對這孩子,今天晚上他要和江晚意說話。
“包姨,你帶她睡一晚上吧。我們床太小了。”
包打聽一聽立刻脆生生答應:“行,我現在一個人睡呢,屋子可空了。”
陸西辭把正房收拾出一間給楊玉貞帶小肥崽兒睡,現在包打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帶個孩子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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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燈下,夫妻坐在桌子兩邊,桌上連一杯熱水都沒有。
喬雲霆盯着化驗單邊角的折痕,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才從嗓子眼裏擠出句 “對不起”,聲音悶得像塞了團棉花。
此時,後悔,内疚,自責,各種心情反複在他腦海裏交戰。
如果江晚意是因爲這事發瘋,那她說的所有的神經病的話都值得原諒,因爲喬雲霆經常吵架,就知道吵無好言,打無好拳。
吵架的時候,口不擇言的時候太多了,大家都是熱血上頭,隻想赢,什麽話都能說出口的。
江晚意趕緊打住大喬的發言。
“你沒對不起我。我也不無辜 —— 我有錯,有罪!我當親媽卻分不清哪個是親生孩子,軟弱得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讓她差點……” 江晚意話沒說完就哽咽起來,“我犯的錯永遠沒法原諒!”
喬雲霆猛地擡頭,本想安慰幾句,卻被她眼裏的血絲驚得愣住。
他原以爲會聽到江晚意指責他,就像這段婚姻裏無數次發生夫妻争執那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江晚意永遠都說他的錯。
可沒想到,這麽大的事,她先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你說過好多回了,是我不相信你,是我錯!” 他伸手想碰她肩膀,又僵在半空。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 當初看倆孩子分别像極了他們夫妻,就想當然認定是親骨肉,完全是見識少了,哪曾想他這樣的普通人,還有被人塞了一個孩子的狗血事件發生。
當然,他也沒有想到,媽媽這麽果斷,用血型推翻一切,不然的話,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曾經被一個假貨逼出家門。
他這當爹的,當得太糊塗。
“你的錯比我少,” 江晚意睫毛上還挂着淚珠,“但你确實錯了。你對不起咱媽,對不起月亮 —— 這是真的。”
她心裏清楚,喬雲霆最該愧疚的是楊玉貞和那個總被冷落的小月亮,而不是對那個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