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意搖頭:“我幫不了!”
江夫人怒的伸手抓向她,道:“你,你這個白眼狼,你姨父對你多好啊,現在就一點小忙你都不願意幫,你對得起他嗎?”
江晚意吓一跳,手雙舉後退一步,又覺得不像話,手落下,順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我呸,你可别亂說,我和那個老流氓可一點也不熟,你和他有什麽,你就自己想,别拉扯幹淨人!”
江夫人氣得身子向夠着打她:“你說什麽,你說什麽,他可是你姨父,你怎麽敢這樣說他的,江家人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忘恩負義!”
江晚意又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聲音更冷:“溫行止姓溫,你現在有事沒事别往江家扯;你要是真知道他幹了什麽惡心事,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插手。”
江夫人被她這話噎住,愣了愣才急着追問:“什麽事?他到底幹了什麽?”
江晚意語帶諷刺地道,“你不知道嗎,我以爲你知道呢?他在上次你們一起吃飯的飯店包間裏,夥同革委會的衛愛黨夫妻、黨校的張副主任夫妻,五個人脫光了亂搞。”
江夫人白着臉,張着嘴,好像突然呼不進空氣,就這麽向後一倒,整個軟軟的倒在枕頭上。
江晚意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直白,“現在整個市都傳瘋了,光身子的照片都被拍了不少,紀檢委直接牽頭查的案。你真敢在這時候跳出來幫他?你就不怕最後把江家、把我爸的名聲還有你自己都搭進去?那個男人給你下了什麽迷湯,你真想爲那個男人毀了江家嗎?”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暖氣的嗡鳴聲。
江夫人的臉一點點白下去,嘴唇哆嗦着,剛才那股子催着救人的勁兒,像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瞬間洩得幹幹淨淨。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麽,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溫行止犯的是這種連遮都遮不住的龌龊事。
江晚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内心一陣痛快,這個女人毀了原主一輩子!不是她這樣教育原主,不是她非要塞個奸生子給原主,不是她們天天念叨喬雲霆和親生女兒親密接觸都有罪,原主不會瘋成那樣,到最後直接自殺了。
原主的死,江夫人和阿秀就是直接罪人。
江晚意今天來就是痛打落水狗的,她不懷好意的笑道:“你完了!等有人調查出來你也和他在那個包間 裏吃過飯,找到你調查情況的時候,你到時候怎麽解釋都清白不了!你還想救那個老流氓呢,你還是多準備準備怎麽和你丈夫解釋吧。”
江夫人不敢置信,江晚意居然會這麽高興:“你,我是你媽,我是你媽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江晚意看她那樣,把豆粥倒進搪瓷缸子裏,往她面前推了推:“還熱着,吃點吧,味道不錯。至于溫行止的事,你最好别再提,也别去煩陸西辭,免得最後惹火燒身。”
江夫人跟個複讀機一樣,“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媽媽啊!”
“沒事,我走了!”江晚意沒有什麽感情地道。
江夫人見江晚意要走,急忙掀被子下床,伸手去抓:“晚……”
“别碰我!” 江晚意驚叫,像被燙到似的跳開,躲開了她的手。
她現在看着江夫人,隻覺得渾身不自在,甚至懷疑江夫人會不會染上髒病 —— 溫行止那混亂的作風,沒少搞荒唐聚會,誰知道有沒有帶出病來。
她清清白白一個人,得了髒病,以後怎麽見人!
别一個傳染兩,把夫家一家子再傳染了吧,那就更可怕了。
講真的,她現在都感覺渾身不對勁,都想去醫院檢查一下,最好就是火車路過哪個大城市找人檢查,不然都有點不放心。
溫行止玩得太髒了!
她心裏已經盤算開:以後回江家得格外小心,坐下一定要墊紙。
還有一點很重要,月亮還小,絕不能讓孩子在江家坐,要麽站着,要麽隻許坐自己腿上。
不,這麽想的她還是有病!這髒地方不能再帶月亮去了,小孩子得了髒病那不是毀了一生嗎?
畢竟髒病對女人的傷害,遠比男人大,想想都覺得惡心。
江夫人被她的反應驚得愣住:“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晚意本不想多費口舌,但跟着楊玉貞這段時間,又常幫張桂蘭争取權益,她感覺自己都強悍多了。
她站在原地,聲音極輕卻字字紮心,故意把江夫人對原主多年的傷害,全揉進一句話裏,重重的反彈回去:“别碰我……我怕你有髒病,我嫌你髒!”
話音落,江晚意沒再看江夫人的臉色,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内心痛快,再沒半分遲疑。
江夫人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江晚意那句 “我嫌你髒” 像針一樣紮進心裏。
千言萬語……多少意思!
她嘴唇哆嗦着,眼淚唰地湧了出來,胸口悶得發疼。
明明自己是長輩,卻被女兒這樣嫌棄,連碰都不讓碰。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江夫人癱坐在床頭,雙手捂住臉,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 —— 肩膀不停發抖,病房裏的消毒水味仿佛都變得刺鼻,隻覺得這輩子從沒這麽委屈、這麽受傷過。
這哪是女兒,這是仇人也不能這樣挖她的心啊。
她沒有髒病,她沒有——嗎?
哭了半天,想到溫行止,她又從傷心轉爲深深的恐懼!
她終于明白,自己剛才那番 “救人” 的念頭,有多荒唐可笑。
而她要不幫汪南枝,汪南枝真的說出去了怎麽辦,她要怎麽活下去。
她隻有死路一條了。
“江夫人,您姐姐打電話來了,讓你去護士站接電話。”
完了,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