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紅茶看來,玉貞姐居然願意放下架子哄她了,那她也不能不給面子。
畢竟男人坑她,她也不抱怨,那玉貞姐坑她,她也不能總記仇。
不然還能怎麽樣?她總歸還是想要和楊玉貞再相處的。
不得不說一個人價值高,不僅是你的家人不願意失去你,你的朋友也不舍得失去你。
一點小的錯誤,她們就忍了!
桂花糕的甜香混着西瓜的清爽,氣氛松快得很。
楊玉貞見孫紅茶捧着粉餅笑個不停,話鋒輕輕一轉:“對了,你和那個小溫,最近怎麽樣了?”
孫紅茶手裏的動作頓了下,原本想含糊帶過,她不想聽楊玉貞诋毀心愛的人,也不想聽父親那般的老成之言。
沒承想楊玉貞接着補了句:“說起來,我最近也在琢磨,是不是該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裏,瞬間勾住了孫紅茶的注意力 —— 楊玉貞向來把心思放在火鍋店和退伍軍人安置上,極少提感情的事,如今主動說起,孫紅茶當即放下了所有防備,湊上前追問:“姐,你也有這想法啦?那你有看中的人沒?”
楊玉貞笑着搖頭,故意露出點 “煩惱” 的樣子:“哪那麽容易?倒是有人給我介紹些條件好的,可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一想到他們身上那股老人味,我就打怵 —— 再好的條件,也抵不過心裏膈應。”
“就是就是!” 孫紅茶立刻附和,語氣裏滿是共鳴,“我爸也給我介紹過不少,不是有房有自行車的老頭,就是單位裏快退休的‘老幹部’,還說什麽‘嫁過去就能享福’。我呸!我自己有房有錢,工作多正經,哪用得着靠男人要保障?我錢都能給男人花,我要的就是…… 嘿嘿……”
她說着,臉頰微紅,話沒說完,卻滿眼都是少女的期待。
楊玉貞看着她的樣子,故意接話:“我知道你要啥 —— 又要男人長得好,又要男人會奔跑,對吧?”
孫紅茶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會奔跑’是什麽意思啊?”
“誇父追日啊!” 楊玉貞忍着笑說。
這話一出,孫紅茶先是愣了兩秒,随即捧着肚子笑倒在椅背上,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姐!你也太懂了吧!可不是嘛!要是連‘誇父追日’都不會,那我要男人做啥!”
笑聲落了,孫紅茶心裏最後一點疙瘩也徹底散了 —— 以前總覺得楊玉貞說話做事都帶着股氣場,可此刻才發現,原來玉貞姐和自己一樣,在感情裏也有小女孩的心思,也懂那些 “不好明說” 的小期待。
這種 “被理解” 的感覺,比收到化妝品還讓她開心。
玉貞姐懂我!
太懂我了!
男人不會馬走日,不如一個爛西瓜!
她收住笑,正經起來,湊到楊玉貞身邊虛心請教:“姐,那你說,到底怎麽才能找到合适的啊?我總覺得遇不到對的人。”
楊玉貞放下茶杯,語氣認真:“想找好男人,第一條就是别守着眼前那點圈子,先去認識一百個單身男人,再從裏面挑你喜歡的。”
孫紅茶聽完,當即皺了眉,笑着擺手:“姐,這哪能啊?我單位裏連看門大爺算上,單身男人也湊不齊一百個啊!再說,我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哪有機會認識那麽多人?”
她周圍就小溫一個人追她呢。
楊玉貞看着她一臉 “爲難” 的樣子,端起奶茶抿了口,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 接下來,該好好跟她說說,怎麽把 “找對象” 這件事,從 “被動等” 變成 “主動找” 了。
“怎麽不能?” 楊玉貞放下奶茶,語氣認真,“姐爲什麽要把你的兼職改到招工辦。因爲你接觸的人會變多,退伍軍人、回鄉知青,年紀止都是合适的,你喜歡的好看的,多标注一些記下,到時候我搞一個相親會,把這些人都拉來,你趁機和他們相親,說不定就有美好的姻緣。”
孫紅茶驚歎:“那,那不就和選妃一樣。”
楊玉貞輕笑:“這還是不一樣的,對方也有選擇權啊,再說你見的人多了,才知道什麽樣的人适合你,不會被眼前一兩個石頭就絆住腳。”
她看着孫紅茶,想起自己上輩子的經曆,又補充道:“别覺得‘挑’是壞事。你條件這麽好,工作穩定,人又漂亮,沒必要委屈自己。多看看,多比較,才能知道誰是真心對你好,誰隻是圖個新鮮。等你相親夠了一百個男人,心裏自然就有譜了 —— 到時候不用别人說,你自己就知道該選誰。”
孫紅茶捧着溫熱的奶茶,心裏忽然亮堂起來。
以前她總覺得找對象要 “順其自然”,遇到合适的就處,不合适就分,從沒想着要 “主動去認識人”。可楊玉貞的話,倒讓她覺得很有道理 —— 見的人少了,眼界就窄了,很容易把将就當合适。
“姐,我知道了。” 她擡頭看着楊玉貞,眼裏滿是感激,“以後我不被動等了,多出去走走,多認識些人。”
楊玉貞看着她的樣子,欣慰地笑了。
看來孫紅茶自己也意識到了,溫良玉是不适合長期發展的。
主要也是孫紅茶真有用啊,這段時間讓手下人跑現成的手續,一個個都難得要命,不然楊玉貞不會費這心思。
工作上的人際交往,實用原則爲上。
又不是處朋友,要交心的。
楊玉貞這個年紀了,根本不會再交心處新朋友。
她就包打聽一個閨蜜就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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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太陽曬得地面發燙,“軍民魚水情火鍋店” 門口的紅燈籠被曬成焰火色。
羅姐姐穿着新買的碎花襯衫,踩着新皮鞋,風風火火地闖進店裏,一進門就趾高氣昂地喊:“讓我弟出來,我結婚的事還沒跟他說呢!”
前台的王建軍正低頭整理賬單,擡頭見是她,臉上依舊挂着笑,語氣卻透着客氣:“羅硯洲同志啊,他去外地開展新事業了,前幾天剛走的。”
“去外地?” 羅姐姐皺着眉,顯然不相信,“他怎麽沒跟我說?我結婚這麽大的事,他當弟弟的能不在?” 她說着就要往後廚闖,被王建軍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