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太太和胡大姐連連點頭:“好!就聽你的!大年初一好,寓意也好,新的一年,新的開始,往後你和西辭的日子,定然越過越紅火!”
楊玉貞和司老太太、胡大姐把提親的事敲定。
按規矩,提親之後便是下定,隻是陸西辭還在封閉式訓練,得等下周他回來,才能正式操辦下定事宜,後續再順理成章地籌備婚禮。
楊玉貞撥通騰明遠的電話,語氣幹脆:“過年期間,魚水情除了留守看店的,其他人都來部隊這邊團建。”
頓了頓,補充道:“我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的騰明遠,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幸好一條腿受着傷,才沒真蹦到桌子上,聲音裏滿是驚喜:“師父!您要結婚了?跟陸西辭?”
“嗯。” 楊玉貞應得利落。
部隊這邊的魚水情小院寬敞,住下所有人沒問題。吃穿住用施建軍打理得周到,騰明遠提前過來牽頭,楊玉貞是一點也不用操心。
她要的就是熱鬧,讓徒弟們都聚聚,沾沾喜氣。
挂了電話,楊玉貞想起羅硯洲。
這小子已經動身去了新城市,投奔當年提拔他的老領導。
當年老領導因他受了牽連,降了半級,羅硯洲一直記挂着這份恩情。此番前去,一是想幫老領導再立新功,把人情還上;二是有老領導關照,後續魚水情開分店也更順。
但再忙,過年他肯定會趕回來,師徒一場,團圓日子少不了他。
這些事騰明遠自然會安排妥當,楊玉貞沒再多說。
自己的婚事,要是還得事事親力親爲通知操辦,那她這些年的就白混了。
她這次要當甩手掌櫃,學會相信孩子們,不像上輩子,事事攥在手裏,件件都要操心,累得喘不過氣。
騰明遠挂了電話,立刻忙起來。
心裏隻剩一個念頭:師父不愧是師父,連結婚都這麽幹脆利落!
和陸西辭!
真是完全沒有想到,但又是那麽合理,兩個人真配啊!
他越想越覺得,陸西辭是占了大便宜。
師父多完美的女人?
會賺錢、會生活、性子飒爽,陸西辭娶了她,往後的日子指定滋潤。
騰明遠以前家境不算差,但那隻是 “不差”,跟楊玉貞的生活品質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魚水情的小院和酒樓,四季有景。
春有春花,夏有夏草,秋有秋果,冬有紅葉。
所有植物都種在花盆裏,到了季節直接換盆,不管什麽時候進店裏,大廳、包間裏永遠有花有葉,雅緻得不像這年代的館子,有人說比起大上海的酒樓也不差。
他們住的小院裏,水瓶永遠有熱水,客廳的桌上總擺着油茶面、雞蛋散子、鍋巴,誰餓了都能随手抓一把吃。
家裏永遠有竈燒着熱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回來随時能洗澡 —— 這在當年,真是少見的奢侈。
洗澡房外面的水房放了洗衣機,脫下來的衣服扔進去,撒上洗衣粉泡着,第二天誰起得早誰洗,永遠有幹淨衣服穿。
所有東西都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能挂的都挂起來,除了必要物件,大多不落地,打掃起來格外方便。
這些還隻是小事,更多生活細節裏,都藏着女性的細緻和創造力。
騰明遠不知道,這院子是楊玉貞和江晚意聯手打造的 —— 兩個從後世來的人,自然把生活細節拉滿了。
這樣的日子,陸西辭往後就能天天過,真是天大的福氣。
騰明遠沒耽誤,立刻把電話打得冒煙。
先打給施建軍,把師父結婚的消息一說,又叮囑:“你那邊趕緊對接機械廠的王廠長,看看能不能再搞兩台婚車,師父的婚禮,場面得撐起來。”
再打給羅硯洲,電話接通就喊:“老羅,師父過年結婚,趕緊趕回來!”
羅硯洲那邊正忙着熟悉新環境,聞言立刻應下:“放心,再忙也趕回去,師父的婚禮,我必須到。就是,師父和誰結婚!”
“陸西辭!”
羅硯洲驚訝了:“陸西辭那狗東西運氣真好啊!操,他想要吃一輩子的軟飯!”
騰明遠狂笑,“那是人臉長得好,老羅,你長得也不差事啊,好好想一想,要找個什麽樣的媳婦,别以爲窮人家的女兒就會過日子……”騰明遠閉了嘴,心想,你看看你姐,窮什麽樣了,她會過日子嗎?惡還不如江晚意這個師長的女兒呢。
騰明遠挂了電話開始列清單:誰留守看店,誰提前出發去部隊小院,食材要準備多少,這邊要帶幾個土特産菜過去,還有婚禮上需要的紅綢、喜字、花炮……撒得糖果,都得一一落實。
這邊最便宜的就是無包裝的水果糖塊,但是那糖撒地上太髒了,騰明遠這邊找糖廠定制了一種薄一些的糖果,用紅紙包裝着,撒起來讓人揀,又熱鬧,又痛快,還不浪費。
這一次一定要多訂一些,就定一萬零一塊吧,萬裏挑一,多好的兆頭。
因爲定制,所以直接不要方塊了,直接定個喜字不知道行不行,反正隻需要多一個模具,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騰明遠一想二想的想得就遠了。
因爲飯店本來就承辦喜事業務,所以再細緻的考慮也不會多餘,以後也用得上。
楊玉貞沒猜錯,她根本不用操半點心。
徒弟們早就長大了,能替她扛起事了。
而她,隻需安心等着,等着過年,等着團圓,等着在大年初一那天,風風光光嫁給陸西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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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把結婚、團聚的事都捋順,放下心來,那邊一大早,受了一夜委屈的司明就揣着小心思跑到了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