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本事也就罷了,既然有這個能力,不爲國家做點什麽,總覺得說不過去。
哪怕先弄些小電器回來,在空間裏拆開研究研究,确認沒有明顯标識後再交給國家,也是一份心意。
還有一些先進的武器也得找到合适的機會再給國家。畢竟現在香港那邊武器連大陸都不如,她去香港怎麽能搞到這個,也說不過去。
她想報國愛國,但有個前提條件,她自己要過得好才行。
她知道還要十年小國戰,那國家的各種武器先進一些,藥物先進些,是不是戰士們能少些犧牲,雖然不是她家孩子,但她也是舍不得他們出事的。
雖然過程可能麻煩點,但這點麻煩不算什麽。
要是能通過這事立下功勞,以她現在的職務,再去香港走一趟,弄點國家急需的機械設備回來,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走一步。
清水市那邊,她本就隻有功勞在身,就算挂個職都不用去上班,自然有人幫她積累功績,慢慢往上晉升。
她今年才四十歲,真要是能升到一定級别,要到六十多歲才退休,還有整整二十年的工作時間。
誰又能斷定,這二十年裏,她不能魚躍龍門,闖出一番更大的天地呢?
楊玉貞從來沒想過要做男人背後的女人。
男人背後的女人,這個詞聽着就陰森森的,跟背後靈似的,難道她就不配站在男人身前嗎。
她要做的,是和陸西辭并肩前行的伴侶。
陸西辭會很自然的把她的能力當成他的能力。
她嫁給陸西辭,那陸西辭的能力自然也就是她的助力,這是互相的。
每對夫妻都要以自我爲中心,把伴侶當成自己的能力的延伸。
再說她這一年的給陸西辭喂了多少好吃的,現在也到了“回血”的時候了。
回頭她得跟陸西辭好好商量商量,想個周全的辦法,讓她能光明正大地去香港發展。
陸西辭點子多,又知道國家政策,能力又超強,他肯定能有一個周全的方法:她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再說了,她可是婆媳雙空間的,這不得把國家各項科技能力往上拔高一層,那她不是白重生了嗎?
想清楚這些,滿腔熱血,楊玉貞一揮手,幹脆利落地說:“買車的事情不用你們打聽了,我來處理。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個香港通行證,到時候我帶你們去。你們一個個現在手頭都不寬裕,去了也沒用,那邊一餐飯随便就要幾百塊,你們那點小錢過去還不是幹瞪眼?”
徒弟們都笑了起來,圍着她起哄:“師父,不管怎麽樣,到時候可一定要帶着我們一起去啊!”
東方式是個啞巴,沒法說話,卻急急忙忙地舉起手,還用力比劃了幾下——他也想去!
他手腳齊全,視力聽力都沒問題,保護師父再合适不過,其他兄弟大多是殘疾人,比不上他的身手。
楊玉貞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點頭應道:“行!你們先安心把明年的事情做好,我這邊落實好了就叫你們。先帶騰明遠和羅硯洲一起去,其他人再等等,以後有的是機會。”
騰明遠和羅硯洲聽了,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
顯然,在師父心裏,他們倆才是最受器重的,其他師兄弟,都還隻是“弟弟”輩的。
正事不便深談,點到即止便好。這裏是做餐飲的,廚房自然不用楊玉貞動手幫忙,自有徒弟和服務員招呼。
楊玉貞喝完水,一側頭,就瞥見角落裏的楊小米 正眼淚汪汪地望着她,那雙眼睛裏,滿是藏不住的委屈和沉甸甸的依賴。
母女倆,算起來竟有一年半沒見了。
這孩子,啧!
瞧着比上次見時黑了些,也瘦了些,不過精神頭還算足。
楊小米剛來部隊的時候,人多事雜,楊玉貞第二天要霓,就顧不上她。眼下倒是個正好的機會,得好好琢磨琢磨,這孩子往後該怎麽安排。
楊玉貞活的年歲久了,久到對楊小米那點母女情分,早被上一世幾十年的人鬼相隔磨得淡了許多。說到底,任誰一輩子都在另一個人面前扮演救世主,也總會有累的那一天。
她擡手揮了揮,沖圍着的人揚聲道:“都别圍着我了,該幹嘛幹嘛去,我跟老家人說幾句話。”
幾個徒弟聞言,嬉皮笑臉地應了聲,勾肩搭背地轉身走了。
楊玉貞這才朝楊小米招了招手,聲音放柔了些:“過來,到我跟前。
其他人見狀,也識趣地各自散開,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隻有趙家兒子還遠遠地待在靠門的那一桌,規規矩矩地坐着,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瞟,随時等着楊玉貞招呼。
楊玉貞一個眼神,楊老三就把他提溜走了:“先出去轉轉,等叫到你你再進去。”
“小米。”楊玉貞輕聲喚道。
“媽!”這一聲呼喚,徹底戳破了楊小米的情緒防線,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楊玉貞輕輕歎了口氣。心裏暗自思忖,要是楊小米當初沒急着結婚,留在部隊這邊,憑她是自己的閨女,什麽樣的好人家找不到?
就算是部隊裏的底層軍官,也有的是機會接觸。
可路是楊小米自己選的,她願意,自己也就沒什麽辦法強行幹涉。
“現在日子過得怎麽樣?”楊玉貞問道。
“還行。”楊小米吸了吸鼻子,小聲回答。
楊玉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棉衣上,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自己以前穿舊的款式,洗得都有些發白了。
那是自己上次到楊家村送給楊小米的,那會包袱裏全是送人的舊衣服,她也不方便拿件特别新的棉衣。
大過年的,新媳婦連一身新衣服都沒有,這樣的“還行”,又能行到哪裏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