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筆,這氣魄,再次印證了他的判斷。
陳經理立刻躬身,語氣愈發恭敬:“有!楊太太,我立刻給您聯系!我認識幾家專做内地貿易的表行老闆,貨源充足,價格也公道。您稍等,我這就去打電話,聯系到了立刻給您回話!”
楊玉貞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入喉回甘。
窗外,是香港繁華而陌生的街景,一張由房産、身份、商業渠道交織而成的大網,正随着她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迅速鋪開。
她的心,無論是在哪裏,都是穩的,定的。
因爲她有底氣。
空間給予了她無限的底氣,别說帶這麽多人,就是單槍匹馬,也應該是别人怕她,而不是她畏懼别人。
小月亮邊吃邊翹腳腳,她就是覺得這裏好漂亮,她在這裏好開心,想要拍照片給下面的小弟小妹們看看,但是她今天看了媽媽好幾眼了,媽媽就是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唉,媽媽好沒眼色啊。
但小月亮是個講規矩的孩子,在公衆場合不會亂摻和說話的,隻能給她媽媽一個小白眼。
江晚意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媽媽真帥啊。
别看她現在狗傍人勢,說的話辦得事極其的老道,但真讓她一個人來香港,這會子怕是慫成狗了,可定覺得這裏處處都陷阱,她一定是小心翼翼的辦事,不敢和媽媽一樣嚣張。
媽媽是在小鎮的胡同裏嚣張,在部隊大院裏嚣張,在香港這樣的陌生地方,她還是嚣張。
從不改變。
真是太讓人有底氣,太讓人有安全感了。
江晚意就覺得,如果是喬雲霆來了,百分百做不到媽媽這樣,她就不覺得有任何男人能做到比媽媽更好。
但她忽視了一點。
不管阿昌和陳經理都沒有說下定話!
阿昌是要她們下了定金再開始辦證。
陳經理也是要先看看這位楊太太是不是真金白銀地買下房子,再決定後續那些大生意。
一萬隻手表——那可不是小生意,他有擔保責任的,空口白話的豪客,他見得多了。
所以這兩人說話态度恭恭敬敬,但都留了氣口,和餘地。
“行。”楊玉貞應得幹脆,直接起身準備走人,仿佛沒聽出他話裏的試探。
哪怕此刻她口袋裏沒有一分錢現金,但那股由内而外的底氣,讓她起身的動作沉穩有力,沒有絲毫遲疑。
這會子再談也沒有任何意思了。
江晚意和其他人見狀,也立刻跟着站了起來。
騰明遠和羅硯洲剛才已經将十萬塊錢反複數清,仔細對比過水印和手感,确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收進那個黑色公文包。
“陳經理,後續事情勞你多費心。我們明天再聯系。”
楊玉貞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交代意味。
“應該的,應該的!楊太太慢走,江小姐慢走!”
陳經理臉上的笑容真切熱絡,他親自将一行人送出貴賓室,穿過銀行大廳,一直送到大門外的台階下,目送他們上車。
車行的人用錢打發走了,但是車行的夥計還做司機給他們領路,隻是換到一面包車上。
坐進車裏,羅硯洲握着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神色如常的婆婆和兒媳,又下意識摸了摸身邊裝着巨額現金的公文包。
厚實、沉甸甸的手感,卻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像夢一樣不真實。
僅僅半天時間,他們就從一分港币沒有、需要靠賣野物換錢的北佬,搖身一變,成了在彙豐銀行有抵押業務、即将在香港擁有房産和汽車、還要租用大型倉庫的重要豪客。
每一層,都是讓羅硯洲完全想象不到的。
但他慢慢也悟出來,和銀行打交道好啊,買衣服,買車,買房也好,弄身份紙也好,都是提升自己這一群人的地位。
這種身份的劇烈轉換,快得讓人頭暈目眩。
車行的夥計仍舊殷勤地幫忙開車領路,兩輛車一前一後,彙入傍晚的車流。
霓虹燈漸次亮起,将香港的夜晚渲染得光怪陸離,繁華得令人窒息。
車内的幾個人,心情複雜難言。
有初來乍到的恍惚,有面對巨額财富的震撼,更有一種被這巨大變化推着向前、不得不快速成長的緊繃感,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對未知未來的興奮。
車子最終停在了九龍飯店氣派的大門前。
大堂裏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穿着筆挺制服的服務生穿梭其間,殷勤周到地爲每一位客人服務。
羅硯洲站在那裏,一時之間,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受。
他這一生起起落落,生死之間過了無數次,所以深吸一口氣,回頭,給師父恭恭敬敬的讓路。
楊玉貞一行人走進來時,立刻引起了側目。
兩位氣度不凡的女士走在前面,楊玉貞沉穩大氣,江晚意明豔照人,輕甩秀發間,耳環閃爍出璀璨的光芒。
她們身後,楊秀娟抱着金玉一般的月亮,還跟着好幾個身材高大、穿着嶄新西裝的男人。
這些男人雖然舉止間還帶着一絲拘謹,但眼神銳利,神色警覺,像是一群時刻保持戒備的護衛。
這種陣勢,在見多識廣的香港酒店裏,也不多見。
因爲這會子大佬的保镖也穿着花襯衫呢,哪有這種合體西服的硬帥。
角落裏,一張鋪着白色桌布的圓桌旁,一個穿着花哨襯衫、頭發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輕男人,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他惡心的目光像黏在了江晚意身上,直到她腳步輕盈地步入電梯,身影消失。
他又吹了聲輕佻的口哨,招手叫來一個相熟的服務生,塞過去一張鈔票,壓低聲音打聽:“喂,那班什麽人?陣仗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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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小說動畫漫已經開拍了,到時候大家一定要捧場。
開心,一共就寫兩本小說,一本改劇本,一本拍漫畫了。
叉腰,開心的笑。
給自己放假一天,哈哈哈哈……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