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霧即将吞噬白芊芊的瞬間,許昭突然上前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許昭直視着她的眼睛,“你覺得...這個世界重來了嗎?”
白芊芊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收縮:“你...你在說什麽?”
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昭緊緊盯着她:“回答我。”
“重來...”白芊芊喃喃重複着這個詞,突然激動起來,“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你也...”
許昭需要一個确切的答案。
“先救人!”許昭果斷地對同伴們喊道。
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必須先把白芊芊從黑霧中解救出來。
符熙立即反應過來:“切斷那本書的能量供給!“
施勁松召喚水元素試圖包裹住古籍,羿葉葉則用閃光咒幹擾黑霧的流動。方陽舒在牆上尋找可能存在的機關。
白芊芊在痛苦中艱難地喘息,她看着許昭爲了救自己而忙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這個她曾經視爲敵人的人,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右邊...”白芊芊用盡力氣指向石室右側,“有個能量節點...”
羿葉葉看着許昭奮力拯救白芊芊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在她看來,白芊芊分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不僅想用黑巫術控制别人,還曾經想要傷害許昭。
“爲什麽非要救她?”羿葉葉忍不住小聲嘟囔,手裏的閃光咒都慢了幾分。
她想起許昭最近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那些沒說出口的秘密,現在又對白芊芊表現出不尋常的在意。
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委屈感湧上心頭。
“葉葉,專注!”符熙提醒道,“右邊那個能量節點!”
羿葉葉不情願地轉向右側,但還是忍不住瞥了許昭一眼。
她不明白,爲什麽許昭總是把最重要的事情藏在心裏,連對最親近的夥伴都不願坦白。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羿葉葉心裏空落落的。
她用力揮動雙手,将滿腹的委屈都發洩在咒語上,一道異常刺眼的光芒直射向能量節點。
羿葉葉那道過于刺眼的光芒擊中能量節點後,節點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反沖。金光與黑霧猛烈碰撞,整個石室都在震動。
“太強了!”符熙被能量波震得後退兩步,“控制力度!“
許昭運行着手镯的輸出:“葉葉,慢慢收力!”
但羿葉葉還在氣頭上,不僅沒收斂,反而又加了幾分力。金光更盛,開始壓制黑霧。白芊芊痛苦地呻吟起來,兩種力量在她體内沖撞。
“你會傷到她!”方陽舒急得直跳腳。
施勁松見狀,立即召喚出一道水幕隔在金光與黑霧之間:“都停手!”
水幕緩沖了兩種能量的直接碰撞。
許昭趁機念誦安撫咒語,魔杖散發出柔和的銀光,緩緩滲透進白芊芊體内。
羿葉葉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釀成大錯,連忙收回能量。她看着許昭專注的側臉,心裏更不是滋味了,爲什麽許昭總是這麽冷靜,而自己卻總是這麽沖動?
許昭手腕上的手镯泛起柔和藍光,她輕輕擡手,
空氣中的水汽便自然彙聚成細流,纏繞住躁動的黑霧。與此同時,地面微微震動,塵土緩緩升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仍在對抗的金光與黑霧進一步隔開。
“葉葉,”許昭的聲音依然平穩,“将你的光,順着我的水引導。”
一道溫順的水流輕輕托起羿葉葉手中殘餘的金色光輝,像引導溪流般,柔和地繞開白芊芊,轉向那本懸浮的古籍。
金光觸及書封的瞬間,古籍劇烈震顫,發出的尖嘯聲中夾雜着碎裂的聲響。
白芊芊身上的黑霧明顯淡了一些,她大口喘着氣,難以置信地看向許昭。
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松地同時調和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力量。
在許昭精準的元素控制下,黑霧終于被徹底壓制。
那本古籍“啪”地一聲合攏,掉在地上,封面上的暗紋徹底失去了光澤。
白芊芊随之癱軟倒下,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陷入了昏迷。
她的手臂上殘留着幾道被黑霧侵蝕留下的詭異黑色紋路,像藤蔓一樣纏繞着。
“她這是...”符熙蹲下檢查,眉頭緊鎖,“黑巫術的反噬沒有完全清除,隻是被暫時壓制了。”
羿葉葉看着昏迷的白芊芊,之前的怒氣已經被擔憂取代:“那怎麽辦?我們沒人會治療這種傷啊。“
施勁松探查了一下白芊芊的脈搏:“需要專業的巫術治療,或者找到施展這個詛咒的源頭。”
許昭收起魔镯,藍光隐去:“必須帶她離開這裏,去找懂得解除黑巫術的人。”
她看向通道深處,“既然白芊芊是從這裏找到那本書的,或許前面就有線索。”
方陽舒已經主動背起了昏迷的白芊芊:“那還等什麽,快走!”
許昭打頭,符熙從包裏面拿出了一個發光的道具緊跟在後,羿葉葉和施勁松護在背着白芊芊的方陽舒兩側,一行人沿着幽深的通道繼續往前。
“這路怎麽越來越窄了?”方陽舒側着身子,小心地不讓白芊芊碰到粗糙的牆壁。
許昭伸手觸摸着牆壁上那些已經變得黯淡的刻痕:“這些痕迹很舊了,白芊芊肯定不是第一個來這裏的人。”
又拐過一個彎,前方隐約傳來滴水聲,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
符熙手裏的光往前一晃,照出盡頭處一個不大的水潭,水潭對面則并排立着三扇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石門。
“三選一?”羿葉葉皺起眉,“這怎麽走?”
就在這時,方陽舒背上的白芊芊似乎被颠簸觸動,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她手臂上那些詭異的黑紋像是活過來一樣,微微蠕動了一下,齊齊指向最右邊那扇門。
“有反應!”符熙壓低聲音,“看來是右邊。”
施勁松卻蹲下身,仔細看着地面:“等等。左邊這道門前灰塵最淺,最近有人經常進出。”
意見出現了分歧,大家都看向許昭。許昭的目光在三扇門之間掃過,最後停在中間那扇:“走中間。”
“爲什麽?”羿葉葉不解。
“直覺。”許昭說着,已經伸手推向中間那扇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石門。
門軸發出沉重的摩擦聲,緩緩向内打開,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