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首領揮舞雙刃,金色刃光形成風暴,絞殺着靠近的花瓣。花瓣不斷湮滅,但更多的花瓣前仆後繼,那**魂毒**甚至開始侵蝕他的金色刃光。
黃泉虛影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纏繞向永恒族首領的雙足。
那至陰至寒的死寂之力,竟讓他周身的永恒金光都變得晦暗。
孟婆雙手捧起一個虛幻的碗,碗中是她熬煉了萬載的孟婆湯。
她将碗傾覆,湯水化作一片籠罩天地的灰色霧霭,籠罩向敵人。
灰色霧霭無孔不入,永恒首領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記憶、戰鬥經驗、甚至對法則的感悟,都在被這股力量強行剝離、遺忘!
“妖女!凋蟲小技!”永恒族首領徹底收起戲谑,怒吼一聲。
燃燒永恒本源,強行驅散孟婆湯的霧氣,雙刃合一,化作一道開天金芒,斬向孟婆!
無數彼岸花瓣彙聚,形成一道厚厚的花牆擋在孟婆身前。
金芒勢如破竹,撕裂花牆,雖然威力大減,依舊狠狠斬在了孟婆身上!
孟婆倒飛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淌出的卻是黑色的鬼血。
她的氣息瞬間萎靡!
終究,她的實力與永恒族首領差距太大!
之前的攻擊雖詭異,卻無法真正重創對方。
那首領獰笑着,一步步逼近,嘲諷道:“區區鬼物,也敢撼動永恒?”
孟婆掙紮着爬起,沒有看逼近的敵人,而是再次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令辰隕落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眷戀與決絕。
她開始逆轉自己的本命陰源,這是鬼族與敵同歸于盡的最後手段,将釋放出所有的魂魄力量,進行最終一擊。
孟婆體内本命陰源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逆轉帶來的極緻痛苦讓她身軀劇烈顫抖,但她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腿上的彼岸花圖騰紅得仿佛要燃燒起來,光芒透體而出。
她開始在廢墟上起舞,舞步蹁跹而詭異,如同風中搖曳的彼岸花,帶着緻命的凄美。
每一個旋轉,都有大片猩紅的花瓣自虛空凝結、飄落!
腳下的黃泉虛影不再平靜,如同煮沸般翻湧起來,渾濁的河水中浮現出無數哀嚎的怨魂虛影。
他們被孟婆的意志驅使着,散發出滔天的怨毒與死寂之氣。
她雙手虛托,那碗蘊含遺忘法則的孟婆湯不再是無形的霧氣,而是化作一條渾濁的灰色河流,與黃泉虛影交織在一起,散發出讓永恒族首領也爲之色變的終結氣息。
那名手持金刃的首領收起了最後的輕視,他感受到緻命的威脅。
全力催動永恒本源,金色光芒如同太陽般熾烈,雙刃交叉,凝聚畢生功力于一點。
孟婆舞姿一頓,雙手猛地向上一引!
黃泉河中億萬怨魂嘶吼着沖天而起,如同黑色的毀滅洪流,鋪天蓋地地湧向永恒首領!
永恒首領怒吼,雙刃舞動成一片絕對防禦的金色風暴,将靠近的怨魂盡數絞殺淨化。
怨魂不斷湮滅,卻又前仆後繼,瘋狂消耗着他的力量。
就在金色風暴被怨魂洪流暫時抵住的瞬間,孟婆将逆轉陰源産生的所有力量,連同她對令辰的無盡思念與滔天恨意,全部注入頭頂那嬌豔欲滴的彼岸花中。
彼岸花綻放出無法形容的璀璨紅芒,那紅色超越了鮮血,超越了火焰,是生命與靈魂燃燒到極緻的光芒!
一道細如發絲,卻凝練到極緻的彼岸凋零神光,自花芯處無聲無息地射出!
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枯萎”,失去了所有色彩與生機,化爲灰白。
這道神光蘊含着凋零、遺忘、終結的終極奧義,竟在一定程度上無視了對方磅礴的永恒金光防禦,直接作用于其存在本質!
神光精準地命中了永恒族首領的眉心!
他手中的金色雙刃首先承受不住,發出悲鳴,寸寸斷裂,化爲凡鐵碎屑。
緊接着,身上的黃金戰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斑駁、腐朽,仿佛經曆了億萬年時光的沖刷,最終化爲飛灰。
永恒族首領發出了開戰以來最凄厲、最恐懼的慘叫!
他的神魂被那道神光侵入,記憶在飛速流失,對法則的感悟在瓦解,強大的力量根基在崩塌!
雖然憑借深厚的修爲沒有當場隕落,但氣息如同雪崩般跌落。
神魂遭受不可逆的重創,直接從空中墜落,砸在廢墟之中,生死不知,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發出這終極一擊的孟婆,身體從雙腳開始,化爲點點閃爍着紅光的熒光,向上蔓延。
在徹底消散前,她的目光最後一次,無比溫柔而眷戀地,投向了令辰隕落的那片血泊,嘴角似乎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完全消散,所有的熒光如同歸巢的倦鳥,紛紛揚揚地飄落,融入了那片沾染着令辰帝血的泥土之中。
永恒家族的大軍,在數百位首領的帶領下,如同無數股金色的死亡洪流,沿着大陸的靈脈走向、交通樞紐,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修行宗門的抵抗尚能掀起波瀾,而凡人的國度則徹底淪爲煉獄。
城池被屠,生靈被圈養、被虐殺、被煉制成傀儡……
慘狀罄竹難書!
古老的史冊被焚毀,傳承的功法被掠奪,記載曆史的碑文被磨平……
永恒家族在徹底地抹除和斷絕天淵大陸的文明痕迹!
整個天淵大陸都在哀鳴,山河失色,靈脈枯竭的速度加快,天地間彌漫着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與怨念!
此刻,楊天問出現在中州摘星宮的廢墟之上,雙眼變得漆黑,看着周圍濃郁的融合實質化的黑霧,深吸一口氣。
“就是這種感覺!這種絕望到極緻的感覺,這天地的牢籠啊,将成爲我最好的‘養料’!”楊天問左手法訣變幻,天淵大陸各處開始出現恐怖的符文。
就在楊天問要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之時,突然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出來吧!老東西,讓你在酆都待了這麽久,憋壞了吧!”楊天問出口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