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劍之墳場


左手緊握着象征着無上權柄與沉重責任的宗主令,冰冷的金屬棱角硌入掌心,傳遞着千鈞重擔。右手死死壓制着躁動不安、被黑暗魔力侵蝕的問劍石石匣,那微弱白光與幽紫魔光的激烈對抗,如同冰與火的角力,不斷沖擊着她的心神。寂火劍斜指焦黑滾燙的地面,劍身赤紅流轉,嗡鳴低沉,既是在哀悼逝去的師叔與同門,也是在渴望着即将到來的、焚盡仇寇的審判。

林燃的目光如淬火的寒刃,掃過這片被鮮血和毀滅洗禮的盆地。江照背靠着巨大的殘破劍碑,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殘留的血迹刺目驚心,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念動力艱難地支撐着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黎晝掙紮着從地上爬起,背上的湮滅者發出不祥的警報嗡鳴,她小臉煞白,嘴角溢血,卻咬着牙試圖重新校準武器。顧言半跪在地,懷中抱着氣若遊絲、陷入深度昏迷的雲瑤,她的魔法袍被鮮血浸透,星語魔杖黯淡無光。遠處,蕭翊正掙紮着從那片碎石中站起,冰藍的劍氣紊亂不堪,臉上驚駭未消,眼神複雜地盯着林燃和她手中的石匣與令牌。殘存的乘風宗弟子和巫師早已潰散,消失在這片倒懸劍峰構成的猙獰迷宮深處。

沒有時間休整,沒有時間悲傷。

走!林燃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打破了盆地中死寂的肅殺。她左手緊握宗主令,右手死死壓制着石匣,寂火劍歸鞘,赤紅的劍意收斂,卻如同即将爆發的火山在鞘内壓抑地低鳴。循着寂火劍那清晰急切且被宗主令加持後更加明确的指引,她率先朝着盆地深處那片最爲龐大、插滿倒懸巨劍的黑色山巒走去。

江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念動力卷起重傷的黎晝和抱着雲瑤的顧言,快步跟上林燃。黎晝背上的湮滅者在強壓下發出更尖銳的警報,但她隻是咬緊牙關,将身體縮在江照的念動力護罩内,節省着每一分體力。

穿過盆地邊緣一處狹窄的布滿巨大劍痕的隘口,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讓即使心志堅韌如江照和林燃也不由得心神劇震。天空不再是壓抑的赤紅,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凝固血漿般的暗紅色,沒有日月星辰,隻有這無邊無際的如同巨大傷口般的暗紅天幕,散發着絕望而沉重的光芒,将整個大地染成一片詭異的血色。

腳下的大地是徹底的荒蕪與死寂,龜裂的焦黑土地如同巨獸燒焦的皮膚,裂縫深處流淌着暗紅色的散發着硫磺惡臭的熾熱岩漿。但這片死寂焦土之上卻矗立着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由劍構成的森林,不,是劍的墳場。

無數柄殘破鏽蝕斷裂的劍大小不一形态各異。有高達數丈如同巨塔般斜插在岩漿河畔的殘破巨劍,劍身布滿裂痕和暗紅的鏽迹,仿佛經曆過開天辟地的神戰;有尋常尺寸卻斷成數截散落在焦土裂縫邊緣的青銅古劍,劍柄的纏繩早已化爲飛灰;有細長如刺卻扭曲成詭異角度的奇門細劍深深紮入黑色的岩石;更有無數隻剩下半截劍身甚至僅剩一個劍柄的殘骸如同被随意丢棄的垃圾,密密麻麻地布滿視線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鏽迹斑斑裂痕遍布劍刃崩缺靈光盡失,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硫磺味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兵器腐朽後的死寂氣息混合着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肅殺與悲怆瘋狂地沖擊着所有人的感官。這裏沒有生命隻有死亡,隻有屬于劍的永恒的沉寂墳墓。

一股難以想象的濃郁到幾乎化爲實質的靈氣帶着刺骨的庚金鋒銳之氣和沉甸甸的死寂劍意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将衆人淹沒。

黎晝瞬間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感覺無數根燒紅的鋼針順着毛孔狠狠紮進了她的四肢百骸,那狂暴鋒銳的靈氣對她這個毫無修爲根基的科技側來說就是最緻命的毒藥。經脈如同被撕裂内髒仿佛被擠壓變形,她眼前一黑蜷縮在江照的念動力護罩裏劇烈地抽搐起來,口鼻不受控制地溢出鮮血。

顧言也感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他體内的魔力運轉本就艱澀,此刻在這狂暴的庚金靈氣和死寂劍意的雙重沖擊下如同凍結的河流。更可怕的是那股靈氣帶着無匹的鋒銳瘋狂沖擊着他的經脈和識海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他抱着雲瑤的手都在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雲瑤雖然昏迷但身體在本能地抽搐眉頭緊鎖,顯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林燃立刻回身,左手宗主令微微一震一股溫潤厚重的力量散發開來暫時減輕了周圍靈氣的狂暴壓力。同時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攏兩道凝練溫和卻又帶着寂火劍意的赤紅氣流如同靈蛇般渡入黎晝和顧言的體内。

運轉清心丹意守丹田不要抗拒我的劍氣。林燃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定心錨傳入兩人混亂的心神。

黎晝和顧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強忍着劇痛調動體内清心丹的藥力,同時按照林燃的指引引導着那兩道溫和的赤紅氣流在體内流轉艱難地疏導安撫着那狂暴入侵的庚金靈氣。

江照的臉色也異常凝重,她的念動力雖然屬于更基礎的能量形式受規則壓制較小,但在這片劍意主宰的絕域中也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延伸探查變得極其困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雜亂尖銳的劍鳴聲如同億萬亡魂的哀嚎瘋狂沖擊着精神試圖勾起内心最深處的恐懼和絕望。沈铮所贈的那枚吊墜緊貼心口正散發着溫潤而穩定的微光形成一層薄薄的精神屏障抵禦着那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襲。

我的魔力被徹底壓制了。雲瑤虛弱的聲音在顧言懷中響起,她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聲音細若蚊蚋。這裏的規則在排斥元素稀薄到感應不到。她艱難地嘗試擡起魔杖星語,杖尖隻有極其微弱的光點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光明之力同樣如此。顧言咬牙引導着林燃渡入的劍氣對抗着經脈的刺痛,最多隻能勉強護住自身和雲瑤的心脈。在這個屬于劍的終極領域他們的魔法力量幾乎被徹底廢掉。

儀器全完了。黎晝在劇痛稍緩後艱難地檢查着她的裝備。随身探測器屏幕一片漆黑發出無意義的噪音,微型電腦徹底死機連備用能源都毫無反應。隻有湮滅者量子炮的能量核心指示燈還在頑強地閃爍着但讀數劇烈波動,屏幕上不斷彈出能量場幹擾超限和穩定器過載的紅色警報。湮滅者内部陸嶼設計的靈力潮汐相位穩定器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顯然在極限工作。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條雲瑤送的火焰紋的厚羊毛披肩。披肩在穿越空間屏障時曾亮起守護符文替她抵擋了緻命的空間撕扯,但此刻披肩内襯上那些繁複的用暗金色絲線繡制的符文已經徹底黯淡無光摸上去冰冷一片如同最普通的羊毛。它耗盡了最後一絲守護的力量。黎晝默默地将披肩裹得更緊了些仿佛能從殘留的餘溫中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和慰藉。

林燃的目光越過這片令人絕望的劍之墳場投向那黑色山巒的深處,寂火劍和宗主令的指引核心所在。那裏在無數倒懸劍峰簇擁的中央隐約可見一座最爲龐大最爲陡峭的黑色巨峰,峰頂似乎并非山石而是一塊巨大無比直插暗紅天穹的漆黑石碑輪廓。石碑表面仿佛有無數古老的劍影在流轉哀鳴,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寂滅卻又帶着一絲微弱生機的恐怖劍意如同無形的潮汐正從那座石碑的方向擴散開來。

萬劍歸宗碑。

劍冢核心,問劍宗傳承的最終守護之地。

目标就在那裏。林燃的聲音低沉帶着穿越屍山血海後的疲憊卻更有着磐石般的堅定。路還很長,守住心神跟上我。

她不再多言左手宗主令右手壓制着躁動的石匣寂火劍懸于腰間。她再次邁開腳步踏入了這片由無數殘劍構成的死寂而悲怆的墳場深處。每一步落下腳下焦黑的土地和鏽蝕的殘劍碎片都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空氣中那雜亂的劍鳴似乎因她的到來而變得更加尖銳更加哀傷。

江照支撐着念動力護罩護着重傷的黎晝和抱着雲瑤的顧言緊随其後。在這片埋葬了無數劍魂隔絕了魔法光芒壓制了科技造物的死寂絕地五道渺小的身影如同行走在遠古巨神骸骨上的蝼蟻朝着那散發着終極劍意的黑色巨峰艱難而決絕地跋涉而去。每一步都踏在問劍宗千年榮耀與悲怆的殘骸之上。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