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随身帶的竹筒,給虛弱的母狐和幼崽各喂了半杯靈泉水。
母狐蒼白的鼻尖漸漸泛起血色,小雪影的九條尾巴也舒展開來,像朵綻開的銀蓮花。
“恩人...”母狐用腦袋輕拱我的手,“給孩子取個名吧?”
月光透過石縫照在幼狐身上,通體雪白的皮毛泛着淡淡銀光。
我小心撫摸它柔軟的脊背:“叫雪影好不好?跑起來像雪地裏的影子。”
小雪影忽然睜開眼,琉璃色的瞳孔映着月光。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我的指尖。
“哎喲喂!”我心都要化了,“這小閨女太招人疼了!”
白熙揚蹲在旁邊,試探着伸手想摸,又被母狐警告的低吼吓回去。
小雪影卻主動蹭了蹭他懸在半空的手指。
“嘿!”白熙揚眼睛亮起來,“它喜歡我!”
山魈扒着洞口偷看:“檸丫頭走運了!九尾狐認主可是大機緣!”
我輕輕把雪影放回母狐懷裏:“乖乖睡覺,明天姐姐帶肉糜來看你。”
母狐叼起幼崽往洞穴深處走時,小雪影突然回頭,九條尾巴在月光下舞出幻影。
白熙揚忽然拽我袖子:“檸檸!它剛才...是不是在笑?”
夜風送來桃林的香氣,遠處隐約傳來玄雲子練劍的破空聲。
我望着洞穴裏那團小小的銀光,心想:這桃花村,真是越來越像神話故事了。
清晨,江家院門口就停了三輛黑色轎車。
泰安超市的劉總經理一下車就踩進雞食盆,锃亮的皮鞋沾滿玉米渣。
“江老闆!”他尴尬地在草垛上蹭鞋底,“我們在麗景酒店嘗過您家的菜...想談全國供應合作。”
我叼着牙刷推開窗:“劉總啊,菜是有,但五十塊一斤。”
他掏出手帕擦汗:“五十?菜市場精品菜才賣二十...”
“劉總,”我吐掉牙膏沫,“您昨晚吃了我家菜,今早便秘好了吧?”
他猛地僵住,副駕駛的助理小聲嘀咕:“神了...劉總确實今早通暢了...”
“冷鏈飛機直達全國,日供一千斤!”劉總突然拍大腿,“但我們要獨家!”
白熙揚拎着飼料桶路過,冷笑:“獨家?麗景酒店答應嗎?”
我晃了晃手機:“剛給顧言希發了消息——他說泰安要是敢搶,就把超市蘿蔔價翻倍。”
劉總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咬牙:“成!五十就五十!但得簽五年!”
合同按手印時,老母雞突然飛上引擎蓋,紅冠子直抖。
劉總吓得鑽回車裏:“明天九點準時來拉菜!”
車隊揚長而去,江晚橙揉着眼睛出來:“姐,誰呀?”
我彈彈合同:“送錢的祖宗。”
日頭升高時,白熙揚突然戳我腰眼:“一千斤日供?你上哪變這麽多菜?”
我正蹲在菜地邊掐指算産量,玄雲子飄然而至,道袍下擺沾着露水。
“丫頭别愁,”老道捋須笑道,“聚靈陣已成,整個桃花村都在靈氣籠罩下。”
我眼睛一亮:“對呀!讓村民一起種靈菜,我統一收購!”
白熙揚提着水桶路過:“五十塊一斤?王嬸怕是要樂暈過去。”
果然,大喇叭一喊,全村都炸鍋了。王屠夫扔下殺豬刀就往家跑:“檸丫頭!我家後院半畝地全種上!”
李奶奶顫巍巍舉手:“我...我種不動地,但能幫忙捉蟲!”
連村口懶漢二狗子都扛着鋤頭來了:“檸姐!我跟你幹!娶媳婦就指望這菜了!”
玄雲子掏出羅盤滿村轉悠,挨家挨戶調整陣法方位。夕陽西下時,整個桃花村籠罩在淡金色的光暈裏。
“妙啊!”老道望着連片的菜地,“聚靈陣加靈泉,普通種子也能成靈植!”
小雪影突然從桃樹後鑽出來,九條尾巴在靈氣中流光溢彩。
它小爪子一拍地面,剛播下的菜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
白熙揚目瞪口呆:“這...這也行?”
我得意地叉腰:“這就叫共同富裕!”
夜色漸濃,家家戶戶的菜地都泛着瑩光。
王屠夫興奮地跑來:“檸丫頭!我家白菜一晚上蹿了半尺高!”
玄雲子望着星空掐算:“靈氣充沛,妖魅避退...此地可成世外桃源矣。”
半夜,我提着竹籃摸進後山山洞。
小雪影正蜷在母狐懷裏打盹,九條尾巴像朵蒲公英。
“開飯啦!”我晃了晃靈泉竹筒。母狐優雅地擡頭,琉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有勞恩人。”
小雪影跌跌撞撞撲過來,小舌頭吧嗒吧嗒舔水喝。月光下,它的皮毛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丫頭喂得太勤了。”玄雲子突然從洞頂倒吊下來,胡子掃到我鼻尖,
“照這麽喂,三年内必開靈智,五年可化人形。”
我手一抖,竹筒差點打翻:“化形?!變成大姑娘?”
老道飄落在地,袖中飛出張符紙貼在小雪影額頭:“九尾狐乃祥瑞,化形後能助你氣候大成。”
母狐忽然人立而起,前爪作揖:“恩人,雪影若得道,願永世守護桃花村。”
我愣愣看着小雪影用尾巴卷我手腕,喉間發出幼獸的呼噜聲。這毛團子...将來會變成小姑娘?
“機緣天定。”玄雲子往洞外走,“對了,明日教熙揚那小子禦劍術,你一起來學。”
我抱起小雪影揉搓:“聽見沒?以後你當護村神獸,姐姐帶你吃香喝辣!”
母狐輕笑:“它剛才說...想當你閨女。”
我輕輕撓着小雪影的下巴,它舒服地眯起琉璃色的眼睛,九條尾巴卷成毛球。
“乖乖長大,姐姐每天給你帶好吃的。”
母狐用鼻子碰碰我的手腕:“恩人,它說想吃你種的草莓。”
“饞貓!”我笑着掏出口袋裏鮮紅的草莓,“等五年後你化形了,姐姐肯定已經是江城首富啦!到時候給你買漂亮裙子,帶你逛商場...”
小雪影突然用爪子拍草莓,汁水濺了我一臉。我哭笑不得:“瞧這機靈勁,将來怕是個小魔頭。”
我抱起雪影轉圈,“也好,魔頭閨女才沒人敢欺負!到時候再給你挑個帥女婿...”
“嗷!”雪影突然咬住我袖口猛搖腦袋,母狐笑得在草堆上打滾:“它說不要相公,要永遠陪恩人。”
月光從石縫漏進來,照着小家夥睫毛上的草莓籽。我親親它額頭:“睡吧,明天帶熙揚哥哥一起來看你。”
我轉身出了洞府。回家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