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宗的山門在晨光中泛着光澤。
姜悅舉着手機靠在漢白玉石獅旁,屏幕裏“百草宗招生”的微博話題已沖上熱搜第三。
“拍好看點!”她踢了腳正在調整三腳架的溪風,“第一印象很重要!”
溪風銀發束成高馬尾,道袍袖口沾着丹砂。他指尖凝出冰晶反光闆:“宗主,要不要加個仙鶴特效?”
“土死了!”姜悅搶過手機,“要真實感!看這青石闆...看這藥田...多樸實!”
鏡頭掃過台階時,意外拍到何雨墨正教許夏認草藥。
許夏的破鑼嗓子響徹山谷:“這是薄荷?明明像野菜!”
“cut!”姜悅翻白眼,“你倆入鏡了!重拍!”
溪風突然施法,漫天桃花瓣簌簌落下。
姜悅剛露齒笑,山腳下突然傳來引擎轟鳴——十幾輛跑車歪歪扭扭停滿路口。
“姜宗主!”穿香奈兒的女孩跳下車,“微博說包吃住是真的嗎?”
更多女孩湧上山道,香氛味混着草藥香。
有人拖着行李箱,箱輪卡在石階縫裏;
有人舉着自拍杆直播:“家人們!到修仙面試現場了!”
姜悅僵笑着後退,撞進溪風懷裏。溪風低語:“要不要設個迷陣...篩掉噴濃香水的?”
“不行!”姜悅摸出擴音器,“歡迎報考百草宗!第一關...辨藥!”
藥田瞬間炸鍋。女孩們撲向藥草,有個染粉發的姑娘揪着何雨墨袖子:“老師!這顆人參是美顔的還是增壽的?”
許夏忍笑遞過筐黃連:“先嘗嘗這個...清熱解毒。”
日頭偏西時,通過初試的姑娘們排隊測靈根。
溪風的水晶球亮起藍光:“水靈根...适合煉潤膚膏。”
姜悅突然搶過喇叭:“淘汰的别灰心!外門弟子可學制藥...包推薦進娛樂圈!”
暮色中,入選者領到青玉牌。粉發姑娘興奮地拍抖音:“#修仙第一天# 宗主說我能煉生發丹!”
山腳下,蔣星越的跑車喇叭按得震天響。
姜悅望着入選名單輕笑:“溪風...咱們宗門,是不是陰盛陽衰了?”
溪風指尖凝出冰玫瑰别在她發間:“無妨...陽剛之氣,本座一人足矣。”
百草宗測靈堂内,水晶球迸發出青紅雙色光柱,将韓羽瑩素白的衣裙染成流霞。
圍觀的世家子弟們嘩然,有人打翻了茶盞。
“水木雙靈根!”執事長老聲音發顫,“百年難遇的煉藥奇才!”
姜悅指尖的朱砂筆“啪”地折斷。
她與溪風對視一眼,彼此眼中俱是驚疑——這樣的天賦,怎會在修真界寂寂無名?
堂下議論聲嗡嗡響起:
“韓家是瞎了眼不成?放着明珠當魚目!”
“聽說她是私生女,韓夫人壓着不讓修煉...”
“韓羽西單靈根就捧成少主,真是...”
韓羽瑩垂首跪坐,指尖掐進掌心。
她腕骨纖細得可憐,舊道袍洗得發白,袖口卻繡着精緻的避塵符——針腳細密,顯是自個兒偷偷縫的。
“丫頭。”我蹲下身與她平視,“測過靈根嗎?”
她搖頭,嗓音輕得像羽毛:“每次測靈...夫人都讓我喝鎖脈湯。”
溪風突然拂袖掃過水晶球,光華中浮現脈絡虛影——心脈處纏着灰線,正是抑靈丹的殘毒。
姜悅倒抽冷氣:“韓家用這等陰損手段!”
窗外驚起飛鳥,似有破空聲由遠及近。韓羽瑩突然抓住我袖口:“他們...他們來抓我了!”
“慌什麽。”我捏碎傳訊玉符,“百草宗的地界,輪不到韓家撒野。”
山門大陣泛起漣漪時,執事長老已護着韓羽瑩退入内室。
姜悅拔下碧玉簪,藥香彌漫成霧:“雙靈根的天才...合該是我百草宗的弟子!”
百草宗山門外,韓家大長老韓厲帶着一幫人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跟黑社會讨債似的。
“姜悅!把我韓家的人交出來!”韓厲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新刷的山門牌匾上。
姜悅磕着瓜子從裏面晃出來:“喲,韓長老,您這大嗓門,我們新招的女弟子都被你吓哭了。”
溪風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後,銀發在夕陽下閃着冷光。
韓厲一看見他,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元嬰期的威壓不是鬧着玩的。
“那丫頭是李家指定要的沖喜新娘!”韓厲硬着頭皮嚷嚷,“你們百草宗敢截胡?”
我從天而降看着那死老頭說道:“沖喜?李家那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沖什麽喜,沖馬桶還差不多!”
白熙揚默默站到我旁邊,金丹後期的靈力震得韓家弟子東倒西歪。
韓厲臉都綠了:“江晚檸!你非要插手是不是?”
“廢話!”我把枸杞筐塞給旁邊看熱鬧的弟子,“韓羽瑩現在是百草宗弟子,我罩着的地盤誰敢動試試!”
突然三支毒箭嗖嗖射來,溪風袖子一甩,箭直接調頭插在韓厲腳前的地上。元嬰大佬淡淡開口:“滾。”
韓厲吓得帶人連滾帶爬跑了。姜悅大聲說道:“告訴韓家,現在羽瑩的師父是金丹中期!師公是元嬰老祖!”
晚上煉丹房裏,韓羽瑩眼睛紅紅地在挑藥材。
姜悅扔給她一包糖:“哭啥?明天開始上午跟溪風練功,下午我教你炒藥。”
我和白熙揚走進丹房!
姜悅正盯着韓羽瑩控火,小丫頭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藥爐裏飄出一股焦糊味。
“穩住!”姜悅拍她後腦勺,“水木雙靈根控火這麽菜?”
我推門進去時,正看見溪風在角落用冰系法術給爐子降溫。好家夥,煉丹愣是搞出冰火兩重天。
“江老闆!”姜悅抹了把汗,“這丫頭天賦是好,就是膽子比兔子還小。”
我把一張獸皮方子拍在桌上:“新搞到的古方,能助金丹破境。”
姜悅眼睛唰地亮了,抓起方子的手直哆嗦:“這...這是失傳的九轉凝丹術?”
“你和溪風好好研究。”我朝窗外努嘴,“山下那群雜碎,我和白熙揚去收拾。”
白熙揚正在門口擦劍,聞言擡頭:“韓家和李家...要埋多深?”
姜悅噗嗤笑出聲,勾住我脖子:“放心!等你們回來,我保證把這小丫頭教成煉丹大師!”
韓羽瑩怯生生擡頭,手裏藥杵“哐當”掉地上。
溪風順手凝了塊冰給她敷手:“怕什麽?你師父當年炸爐把後山桃林燒秃了都沒慌。”
下山路上,白熙揚突然說:“你給姜悅的方子...是玄雲子壓箱底的寶貝吧?”
我踢飛一塊石子:“反正老頭也用不着,留着生灰不如物盡其用。”
黃昏時分,我們走到村口。桃花溪對面,韓家的探子鬼鬼祟祟往這邊張望。
白熙揚劍都沒出鞘,一道劍氣掃過去,對岸傳來撲通落水聲。
“先斷他财路。”我掏出手機給何雨橙發消息,“搞垮李家藥材供應線。”
白熙揚挑眉:“要不要把韓家祖墳的風水陣改了?”
“俗!”我摸出顆毒丹彈進溪水,“讓他們家靈田長滿癞蛤蟆更實在。”
我和白熙揚相視一笑,山上有姜悅這個丹癡,山下有我們這對煞星,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來桃花村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