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難得沒什麽要緊事,我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裏曬太陽,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遠處的葡萄架底下,赢政和扶蘇父子倆正對着手機鏡頭忙活呢。
他倆現在可是我們“北山靈研”的招牌主播,專門賣高端線的“玉容”系列。
你還真别說,這千古一帝配上俊秀公子,倆人身穿剪裁得體的現代裝,往鏡頭前一坐,那氣質真是絕了。
評論區熱鬧得跟過年似的,刷刷地滾:
“啊啊啊政哥帥我一臉!這顔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阿蘇寶貝看這裏!媽媽愛你!”
“笑死,秦始皇直播賣面膜,這什麽魔幻現實!”
“賭五毛,政哥肯定偷偷用了自家産品,皮膚怎麽比我還好!”
“父子檔yyds!下次讓晚檸姐姐也出鏡呗?”
阿蘇到底年紀小,臉皮薄,看到那些“媽媽愛你”的評論,耳朵尖都紅了,還得保持營業微笑,一本正經地介紹産品成分。
赢政就老練多了,完全無視那些調侃,一副“寡人賣貨是爾等的福氣”的酷拽樣,偶爾還蹦出幾句“此乃宮廷秘方改良”之類的發言,反而效果拉滿,訂單叮咚響個不停。
我正看得樂呵呢,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劉徹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他眼神一掃,精準定位到正在茶幾旁核對訂單的司徒瀾,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幾步就蹿了過去。
“瀾瀾!我回來了!” 他聲音裏都帶着雀躍。
司徒瀾擡起頭,看到是他,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但還是故意闆着臉:“喲,劉大忙人還知道回來啊?事兒都辦妥了?”
“那必須的!衛青那小子,是塊好料,已經安排進北軍了。我姐那邊也都說好了。”
劉徹湊過去,一屁股坐在司徒瀾旁邊的石凳上,壓低聲音,帶着點邀功的意味,“你交代的事兒,我辦得漂亮吧?”
司徒瀾白了他一眼,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德行!還算靠譜。”
接下來,這倆人就開始“旁若無人”了。
劉徹繪聲繪色地講他怎麽考驗衛青的騎術,怎麽跟平陽公主攤牌,司徒瀾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句話。
說着說着,劉徹的手就自然地搭到了司徒瀾椅背上,司徒瀾也沒躲,反而往他那邊靠了靠。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那氛圍,膩歪得直冒粉紅泡泡。
沒聊幾分鍾,劉徹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麽,司徒瀾笑着捶了他一下,順勢站了起來。
劉徹立馬也起身,非常自然地拉起司徒瀾的手,扭頭就朝司徒瀾住的那間廂房走。
他邊走邊回頭沖我們這邊喊了一嗓子:“那啥,你們先忙!我們有點事兒回屋說!”
話音沒落,倆人就跟連體嬰似的,迅速消失在房門後,還“咔哒”一聲輕響,把門給帶上了。
院子裏瞬間安靜了一下。
正在直播的赢政剛好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對着鏡頭面無表情地來了句:“咳……無關人員退場。我們繼續看這款精華液的成分……”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直播間評論區更是瞬間爆炸: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麽!徹哥拉着瀾姐跑了!”
“這是可以播的嗎?”
“政哥:晦氣!影響我賣貨!”
“阿蘇表情管理失控了哈哈哈!”
一直坐在廊下喝茶下棋的司徒老爺子,淡定地落下一子,慢悠悠地開口:“啧,年輕人,就是火力旺啊。看來老夫想抱重外孫,指日可待喽。”
他瞟了一眼赢政,故意拉長聲音,“比某些光會耍嘴皮子的家夥,效率高多了哦。”
葉老和雲老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臉一熱,趕緊抓起一把瓜子塞老爺子手裏:“司徒爺爺!您老就安心喝您的茶,下您的棋吧!少操點閑心!管好您孫女就行了,我的事兒啊,您可别瞎惦記!”
司徒老爺子接過瓜子,哈哈大笑:“好好好,不管不管。老頭子我就等着抱重孫,别的不管喽!”
這時,赢政和阿蘇那邊也下播了。
阿蘇關掉手機,揉了揉笑僵的臉,跑到我身邊坐下,拿起我的杯子就灌了一大口水:“呼……直播比練武還累!姐姐,那些網友太能說了!”
赢政也走了過來,臉色有點臭,大概是被評論區和劉徹那小子刺激到了。
他挨着我另一邊坐下,哼了一聲:“成何體統!” 也不知道是在說劉徹,還是在說網友。
我瞅着他那副别扭樣子,覺得好笑,用胳膊肘碰碰他:“咋了,政哥?羨慕人家啊?”
赢政瞪我一眼,耳根卻有點紅,梗着脖子說:“胡說!寡人有何可羨!……隻是,隻是有傷風化!”
阿蘇看着他爹死要面子的樣子,偷偷沖我擠擠眼。
夕陽把院子染成金色,隔壁房間隐約傳來壓低的說笑聲。
直播結束了,棋局還在繼續,阿蘇趴在我膝頭玩手機。
晚上吃完飯,院子裏安安靜靜的。赢政和阿蘇還在收拾直播的攤子,司徒瀾和劉徹估計還在屋裏膩歪沒出來。
我尋思着沒啥事,就想起來好久沒遊泳了。上次剛下水就被赢政那家夥給攪和了,今天可得補上。
我回屋換上那套布料最省事的泳衣,外面裹了條大毛巾,就溜達到了後院那個天然泉水引的泳池邊。
月色挺好,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看着就涼快。
我左右瞅了瞅,确定沒人,尤其是某個應該還在忙直播的家夥不在附近,這才放心地把毛巾一扔,“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水裏。
嚯!真爽!冰涼的池水瞬間包裹全身,白天的燥熱一掃而光。
我像條魚似的在水裏舒展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暢快地遊了起來。
自由泳、蛙泳、仰泳,來回折騰,水花四濺,感覺自己都快飛起來了。
我正遊得歡實,閉着眼感受水流劃過皮膚的快感,突然,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腳踝!
“啊!”我吓了一大跳,嗆了口水,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水裏拽了起來,腳底打滑,根本站不穩。
下一秒,我就撞進了一個結實滾燙的胸膛裏,被兩條鐵鉗似的胳膊緊緊箍住了。
是赢政!他身上還帶着點剛從鏡頭前下來的熱氣,衣服都沒換,就這麽濕漉漉地抱着我。
“你幹嘛!放開我!”我又驚又怒,手腳并用地掙紮,拳頭捶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跟撓癢癢似的。這人有病啊!神出鬼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