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北山村的小院籠罩在一片靜谧之中,我推開院門,帶着一身疲憊走了進去。
司徒瀾果然還在院子裏,正獨自坐在石桌邊,慢悠悠地品着茶。
司徒瀾如釋重負說道:“回來了!一直在等你!”
赢政從他的房間裏走了出來,身上還穿着便服,看樣子也沒睡。
他手裏拿着個茶杯,很自然地走到桌邊坐下,把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推到我面前。
“這麽晚了,你們還不睡?”我接過赢政遞來的茶,指尖感受到杯壁傳來的暖意,順勢在司徒瀾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長長舒了口氣。
“你沒回來,心裏不踏實。”赢政言簡意赅,目光在我臉上掃過,像是在确認我是否安好。
司徒瀾也點點頭:“是啊,等着你的消息呢。李上将那邊……?”
我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緩解了焦躁的心情。
“沒事了,毒解了,命保住了。”我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就是本源受損,得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司徒瀾松了口氣,随即眼神銳利起來:“查到是誰下的手了?”
“嗯。”我點點頭,“根據毒素的特性和林正将軍提供的線索,基本可以确定是米國的威爾斯家族。”
“他們用的是一種融合了現代生物技術和陰寒咒力的混合奇毒,很刁鑽。”
“威爾斯家族……”司徒瀾輕輕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這個家族在米國勢力盤根錯節,明面上掌控着龐大的醫藥和科技集團,暗地裏修行的路子卻很邪門,跟小日子那邊的‘九菊一派’一直有勾結。”
“小日子這些年搜刮的财富,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威爾斯的金庫。”
她冷笑一聲:“看來,我們之前對小日子經濟的打壓,确實是打到了他們的七寸。”
“我們斷了他們的财路,背後的主子坐不住了,想親自下場試探我們的深淺了。”
“米國不比小日子,實力深不可測,這次隻是試探,下次恐怕就沒這麽簡單了。”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冰冷說道:“試探就試探吧。商戰也好,其他手段也罷,我江晚檸既然敢做,就玩得起。他們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我轉向司徒瀾:“瀾姐,明天開始,恐怕要辛苦你了。動用你所有的關系網,仔細查清楚威爾斯家族在華夏乃至全球的産業鏈布局,”
“特别是他們在醫藥、高端材料和能源領域的核心産業和關鍵技術。我們要摸清他們的底細,才能找到突破口。”
司徒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放心,交給我。明天我就安排下去,就算他們把賬本藏在老鼠洞裏,我也能給它翻出來!”
事情初步商定,一陣倦意襲來。我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行了,大事明天再議,天都快亮了,先睡覺吧。”
司徒瀾也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是該睡了,養精蓄銳,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她沖我擺擺手,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廂房。
我也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想到,赢政也站起身,跟在了我身後。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跟着我幹嘛?不回你自己屋睡覺?”
赢政腳步沒停,徑直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攬住我的腰,聲音帶着點委屈!
“寡人等你到深夜,茶也給你倒了,你就這麽打發我回去?”
我看着他有些疲憊的側臉,忍不住笑了,擡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喲,千古一帝這是怎麽了?變成粘人精了?以前那股子高冷勁兒呢?”
赢政耳根紅了一下,悶聲說:“此一時彼一時。況且……方才聽聞你獨闖龍潭,爲他人解毒,心中……甚是不安。”
原來是在擔心我。我心裏一軟,又覺得有些好笑。這家夥,關心人的方式都這麽别扭。
“行了行了,别蹭了,癢。”我推開他的腦袋,卻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走吧,粘人精,看在你今晚表現尚可的份上,準你進屋。不過說好了,老實睡覺!明天還有正事。”
赢政立刻擡頭,眼睛亮了一下,哪裏還有半點疲憊的樣子:“自然,寡人……我保證老實。”
我無奈地搖搖頭,牽着他走進房間,關上門。
房間裏,燈光溫暖。赢政倒是守信,洗漱後真的隻是乖乖躺下,但手臂卻固執地環着我的腰,将我從背後擁住,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進小院,廚房裏飄出靈米粥的香氣。
我正把煎好的荷包蛋裝盤,赢政挽着袖子在一旁切醬菜,動作倒是像模像樣。
阿蘇擺好碗筷,眼巴巴望着鍋裏咕嘟冒泡的肉松粥。
開飯啦!我把煎蛋放在石桌中央,三人圍坐用餐。
赢政默默盛了碗粥推到我面前,又給阿蘇夾了塊腐乳。
這時司徒瀾握着平闆電腦快步走進院子,她把平闆往石桌一放,界面是威爾斯家族的産業分析圖。
醫藥和護膚品闆塊好對付。她指尖劃過幾個标紅區域,但真正命脈是芯片——特别是光刻機技術。
我舀着粥點頭:90nm量産了,28nm還在攻關。
正是!司徒瀾放大一張技術對比圖,
威爾斯家族控股的矽谷集團壟斷了14nm以下工藝。咱們的芯片企業每年要付天價專利費。
她突然冷笑,難怪敢對李将軍下手,就是仗着技術壁壘有恃無恐!
赢政突然放下筷子:寡人記得戰國時,秦國弓弩射程遠超六國。
政哥說到要害了。我與他相視一笑,起身回屋取出密封的钛合金匣。
指紋解鎖時,幽藍光束掃過虹膜,匣内絨布上躺着枚指甲蓋大小的存儲芯片。
這是?司徒瀾呼吸變得急促。
全息光刻機的技術藍圖。我将芯片放在她掌心,雙工件台同步校準、等離子體浸沒成像...應該比威爾斯的先進三代。
司徒瀾指尖發顫地托着芯片,她突然抓過平闆調出司徒集團股權結構圖:我們家持有華夏微電子28%股份,剛好有光刻機研發資質!
所以交給你最穩妥。我按住她激動的手,但必須和國家隊合作——中科院微電子所、上海微電子裝備...這些單位都要參與。
明白!她立即群發視頻會議邀請,界面瞬間彈出七八個睡眼惺忪的專家。
我的芯片數據投屏時,某個白發教授突然撲到攝像頭前:這...這是等離子源參數?!
視頻會議變成技術論證現場。司徒瀾切換着中英文術語,時而敲着平闆強調:...所以我們要用磁懸浮雙工件台解決振動問題!
赢政忽然插話:可否借鑒兵馬俑陶範澆築的精度控制?
滿屏專家突然安靜,一位老工程師猛拍大腿:分層校準!可以借鑒文物修複的斷層掃描技術!
司徒瀾抓起車鑰匙起身,微風拂過她卷發,眼底燃着火光:等我好消息——最晚月底,讓威爾斯看看什麽是中國速度!
我往她包裏塞了盒靈茶:别熬太狠。
她抱了抱我,轉身時高跟鞋踩碎滿地晨光。阿蘇忽然拽我衣角:姐姐,芯片比法術厲害嗎?
就像你的劍術,我揉亂他頭發,練到極緻都能改變世界。
赢政望着司徒瀾遠去的背影,突然說道:當年若有此物,大秦弩機射程可達千米。
石桌上平闆依然亮着,芯片技術參數如星河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