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透,我和司徒瀾還在後院廂房裏吃着早餐,就聽見前門傳來一陣爽朗的吆喝聲。
“東家!東家姑娘在嗎?您訂的牌匾做好喽!”
是昨天那位牌匾店的老師傅,帶着兩個年輕夥計,擡着一塊用紅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物件站在門口,臉上帶着淳樸的笑容。
“來了來了!”我趕緊和司徒瀾迎了出去。
老師傅指揮着夥計架好梯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塊匾額挂到了門楣正中央的位置。紅布垂下,遮住了字迹,卻平添了幾分神秘。
這動靜吸引了不少早起的街坊和路過行人的注意。不少人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着這棟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小樓。
“喲,王掌櫃這店盤出去啦?”
“是新東家?還是兩位姑娘家?”
“這是要重新開張?還是做酒館嗎?”
一位相熟的大嬸湊近些,笑着問:“兩位姑娘,這是打算開什麽營生啊?還是酒館?”
司徒瀾笑着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對圍觀的衆人說道:“各位街坊鄰居,我們是新東家。這店以後不叫‘醉仙樓’了,改名‘夜遇酒館’,三日後正式開張!到時候還望各位多多捧場!”
我也趁機補充道,故意提高了點音量,帶着點神秘感:“沒錯!而且我們這酒館啊,賣的酒可是與衆不同,是大漢别處都沒有的稀罕物!叫做‘靈仙釀’,口感獨特,回味無窮!開業那天,價格實惠,大家都來嘗嘗鮮啊!”
“哦?别處都沒有的酒?”一個穿着體面的商人模樣的人來了興趣,“姑娘這話可說得大了,長安城什麽好酒沒有?那我倒要試試看!”
“放心吧這位老闆,包您滿意!”我自信地笑道,“不好喝不要錢!”
又有人問:“姑娘,你們這招工嗎?我看你們就兩位東家,怕是忙不過來吧?”
這話音剛落,人群外圍傳來一個帶着異域口音的女聲:“請問……這裏是在招工嗎?”
我們循聲望去,人群自動分開一些,隻見兩位女子站在那裏,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左邊一位,身量高挑,穿着色彩鮮豔的胡服,勾勒出窈窕動人的曲線。
她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一雙淺褐色的眼眸像會說話似的,流轉間帶着天然的妩媚風情。
頭發編成許多細辮,綴着小小的銀飾,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叮咚作響。
她就像一朵盛開在沙漠裏的野玫瑰,熱烈而奪目。
右邊一位,則截然不同。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身姿纖細挺拔,氣質清冷如霜。
她梳着簡單的發髻,隻用一根玉簪固定,面容清麗絕倫,眉眼間卻帶着淡淡的疏離感,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安靜地站在那裏,就自成一幅水墨畫。
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美人一出現,連周圍的議論聲都小了下去,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我心裏暗贊一聲“好家夥!”,和司徒瀾交換了一個驚喜的眼神——這人才送上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質量如此之高!
司徒瀾反應很快,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迎上去:“二位姑娘是想找活計?我們酒館确實在招人。不如先進來坐下慢慢聊?”
那胡服女子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行了個胡禮:“多謝東家。”聲音如同她的容貌一樣,帶着異域的風情。那清冷女子也微微颔首,動作優雅。
我們引着她們走進還空蕩蕩的大堂,找了張還算幹淨的桌子坐下。外面看熱鬧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了。
“二位姑娘怎麽稱呼?”司徒瀾問道。
胡服女子搶先開口,聲音清脆:“我叫胡蝶,來自西域樓蘭。随商隊來長安有些時日了,想找份安穩活計。”她說話時眼神靈動,毫不怯場。
清冷女子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小女子白露,長安人士。略通音律,曾在前街繡坊做些活計。”她言簡意赅,氣質沉靜。
胡蝶,白露。我和司徒瀾心裏同時點頭,真是人如其名,一個如蝴蝶般絢爛奪目,一個如白露般清冷剔透。
我看着她們,直接問道:“我們這‘夜遇酒館’,三日後後開業,主要是招待客人飲酒用些小菜,需要的是招待賓客、彈奏樂曲增添雅興的人手。不知二位姑娘擅長些什麽?我們這裏規矩,是賣藝不賣身的,還望知曉。”
胡蝶聽了,笑容更加明媚:“東家放心!我胡蝶雖來自西域,但也懂得規矩。我會跳胡旋舞、柘枝舞,也會彈奏一些西域的樂器,如箜篌、琵琶。定能讓客人們眼前一亮!”她說着,眼神坦蕩,帶着自信。
白露則輕聲細語道:“小女子擅撫琴,亦能吹箫。若東家需要,也可幫忙打理些賬目文書。”她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質。
我和司徒瀾越聽越滿意。胡蝶的熱情妩媚能帶動氣氛,白露的清冷才情能提升格調,簡直是互補的絕佳組合!而且都表明了賣藝不賣身,正合我們的心意。
“太好了!”司徒瀾拍闆道,“二位姑娘的條件,我們很滿意。不知對工錢有什麽要求?”
胡蝶和白露對視一眼,由白露開口道:“但憑東家安排,合乎市價即可。”
司徒瀾很爽快,給出了一個優厚的工錢,并說明包兩餐,還有打賞分成。兩人都表示滿意。
“那好!”我高興地說,“歡迎二位加入我們‘夜遇酒館’!三日後開業,二位方便的話,明後兩日就可以先過來熟悉一下環境,我們也商量一下開業表演的曲目。”
“是,東家。”胡蝶和白露齊聲應道,臉上也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送走了這兩位意外之喜,我和司徒瀾看着空蕩蕩的大堂,感覺這酒館瞬間就有了靈魂!
“真是天助我們也!”我興奮地拉着司徒瀾的胳膊,“胡蝶和白露!這組合,往這一放,就是活招牌啊!”
司徒瀾也笑意盈盈:“是啊,看來咱們這‘夜遇酒館’,想不火都難了。接下來,就是好好布置場地,準備我們的‘獨家秘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微亮,就聽見前門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東家,我們來了。”是胡蝶清脆帶着異域口音的聲音,還有白露輕柔的問候。
“來啦!”我趕緊去開門。隻見胡蝶和白露已經站在門外!
“二位姑娘來得真早,快請進!”司徒瀾也笑着迎上來。
我們将她們引到空蕩蕩的大堂。清晨的陽光透過新換的窗紗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