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四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我和司徒瀾就帶着胡蝶、白露,以及王廚子等一衆原班人馬在“夜遇酒館”裏忙活開了。
大廳裏明亮幹淨,新換的淺杏色窗紗透着柔和的光。桌椅擦得锃亮,按照我的想法重新擺放,更顯疏朗有緻。
櫃台後方的酒架上,擺滿了一壇壇貼着紅紙标簽的“赤練靈漿”、“雪峰寒潭”等靈酒,泥封嚴實,卻擋不住那勾人的香氣。
後廚裏,王廚子帶着幫廚按照我提供的“現代菜譜”緊張地備料,香氣陣陣。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堂一側的那個小舞台。
胡蝶換上了一套綴滿銀鈴的火紅色西域舞裙,正在做最後的拉伸;白露則一襲月白襦裙,安靜地坐在台側調試着一張古琴,琴案旁還放着一支玉箫。
“牌匾挂正了嗎?”司徒瀾最後檢查着大廳的布置,語氣有些緊張。
“正了正了!瀾姐你就放心吧!”我拍拍她的肩膀,自己心裏也緊張得很。雖說對靈酒和節目有信心,但畢竟是第一次在“古代”創業。
辰時剛到,我們正準備開門,就聽見門外傳來喧鬧聲。王廚子的小徒弟氣喘籲籲跑進來:“東家!不好了!門外……門外全是人!把街都堵上了!”
我和司徒瀾對視一眼,趕緊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瞧——好家夥!
黑壓壓一片人頭!有穿着綢緞的富商,有搖着折扇的文人,有好奇張望的百姓,甚至還有幾個穿着官服的小吏!
看來前幾天“靈酒”和“神秘西域舞姬”、“清冷樂師”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吉時已到!開門迎客!”司徒瀾深吸一口氣,對我點點頭。
我和她一起,用力推開那兩扇嶄新的木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門外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下,随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開了開了!”
“嚯!這布置,真雅緻!”
“酒香!就是這味兒!”
“快看台上!那位就是胡姬吧?真标緻!”
“旁邊撫琴的姑娘氣質真好!”
我和司徒瀾站在門口,司徒瀾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繡金邊的曲裾,雍容華貴;我則是一身利落的湖藍色勁裝,顯得幹練。
司徒瀾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運起内力,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各位長安城的父老鄉親,新朋舊友!今日,‘夜遇酒館’正式開張!多謝各位捧場!”
人群安靜下來,都聽着她說話。
“我們‘夜遇’有三樣東西值得一說!”司徒瀾伸出三根手指,朗聲道!
“第一,酒好!店中所售,皆爲獨家秘方釀造的靈酒,男子飲之強身健體,女子飲之養顔美容,絕非尋常水酒可比!”
底下頓時議論紛紛,不少人都吸着鼻子,一臉陶醉。
“第二,藝佳!”我接口道,指向舞台,“本店有西域舞姬胡蝶姑娘的絕妙舞姿,有樂師白露姑娘的天籁琴音,隻爲助興,賣藝不賣身,還請各位客人尊重!”
胡蝶适時地展顔一笑,風情萬種;白露微微颔首,清冷如蘭。又引來一片贊歎。
“第三,”司徒瀾最後說道,露出一個商業化的完美笑容,“爲慶開業,今日所有酒水菜品,一律八折優惠!先到先得!”
“好!”
“趕緊進去占座!”
“給我來一壇那靈酒!”
人群瞬間沸騰了,争先恐後地湧了進來。訓練有素的夥計們趕緊上前引導,王廚子在廚房裏吆喝着開始炒菜,整個酒館瞬間活了起來。
很快,大堂裏就坐滿了客人。白露纖指撥動琴弦,一曲清越空靈的《高山流水》緩緩流淌而出,不少文人雅士露出欣賞的神色。
接着,胡蝶赤足踏上舞台,随着節奏明快的胡樂響起,她扭動腰肢,手腕腳踝上的銀鈴叮當作響,舞姿熱情奔放,眼神妩媚撩人,瞬間點燃了整個大廳的氣氛!叫好聲、鼓掌聲不絕于耳。
更讓客人們驚喜的是跑堂夥計展示的“茶藝”。
我們特意培訓了兩人,用蓋碗沖泡來自系統的頂級綠茶,一招“鳳凰三點頭”,茶香四溢,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那些講究的士大夫們目瞪口呆,連聲稱贊“雅緻無比”!
後廚更是忙得不可開交。王廚子把我給的菜譜發揮得淋漓盡緻!
那“宮保雞丁”的酸甜麻辣,“魚香肉絲”的濃郁鮮香,“開水白菜”的清鮮醇雅,都是這些古人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每一道菜端上去,都能引來一陣驚呼。
“夥計!這酒再來一壇!”
“妙啊!此酒隻應天上有!”
“胡姬姑娘舞姿絕世!”
“此曲隻應天上有!白露姑娘琴技超群!”
“這菜……這味道!絕了!”
贊美之聲此起彼伏。我和司徒瀾穿梭在客人之間,聽着各種好評,看着夥計們不斷收進來的銀錢,心裏樂開了花。
當客人問及酒價時,我們統一報價:“赤練靈漿”,一小壇一百兩銀子!
這個價格讓一些普通百姓咋舌,但對于長安城的富商巨賈、達官貴人來說,這絕妙口感的靈酒,簡直物超所值!點單的人絡繹不絕,甚至有人直接拍下銀票預定十壇!
“瀾姐,咱們這算是一炮而紅了吧?”我湊到司徒瀾耳邊,看着這火爆的場面,低聲道。
司徒瀾臉上帶着壓制不住笑容,點點頭:“何止是紅,簡直是炸了!看來這長安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咱們這酒館,穩了!”
“瀾姐,照這個勢頭,用不了一個月,咱們買樓的錢就能回本了!”我美滋滋地撥弄着算盤珠子。
司徒瀾也抿嘴一笑,眼中閃着精光:“何止回本,我看還能大賺一筆。關鍵是這名聲算是打出去了,以後……”
她話未說完,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似乎還夾雜着幾聲壓抑的驚呼。我們倆望下去愣住了!
隻見大堂入口處,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一條通道。兩位戴着半截面具的男子正并肩站在那裏。
一位身着玄衣,身姿挺拔慵懶,不是夙夜離又是誰?而另一位,身着月白長袍,身姿清逸出塵,正是淩雪寒!
他們二人的出現,即便遮掩了容貌,那非凡的氣質也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胡蝶的舞步微微一頓,白露的琴音也漏了一個音符,客人們交頭接耳,猜測着這是哪家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