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長安城陷入沉睡,隻有打更人悠長的梆子聲偶爾傳來。
田府高大的院牆後,僻靜無人的小巷裏,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彙合。
月光被薄雲遮掩,光線昏暗。我、司徒瀾、夙夜離和淩雪寒都換上了一身利于夜行的深色勁裝,臉上蒙着面巾。
“都到齊了?”我壓低聲音,目光掃過三人。
“嗯。”司徒瀾點頭。
夙夜離輕輕一躍,如一片羽毛般貼在牆頭,觀察片刻,滑落下來,低聲道:“巡邏的剛過去,兩炷香後下一班。内院有暗哨,東南角兩個,書房附近……至少四個。”
淩雪寒閉目凝神片刻,睜開眼,清冷道:“書房内,有兩人氣息,沉穩,是高手。”
我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略顯陳舊的羊皮紙,借着微弱的月光攤開,正是田府的詳細地圖,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幾個重點區域。
“情報沒錯,田浩他爹田蚡雖然倒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家最值錢的寶貝,應該都藏在田蚡原來書房下面的密室裏。入口在書架後面。”
司徒瀾指着地圖上書房的位置:“守衛森嚴,硬闖會打草驚蛇。迷香呢?”
夙夜離搖頭:“高手對迷香警覺性很高,容易察覺。而且密室入口附近空間狹窄,藥力難以均勻擴散。”
我沉吟了一下,看向淩雪寒和司徒瀾:“硬闖和迷香都不行……那就用點非常規手段。”
我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裏面晃動着無色無味的液體。
“‘蜃樓仙露’,揮發性極強,吸入後會産生短暫的幻覺,讓人以爲一切正常,實則感官會被屏蔽一小段時間。效果類似障眼法,但更隐蔽。”
淩雪寒眼中驚訝,似乎認出了這東西的不凡。司徒瀾則眼睛一亮:“好東西!範圍多大?能持續多久?”
“覆蓋書房周圍綽綽有餘。效果大概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足夠我們潛入密室搬東西了。”我估算道。
“如此甚好。”淩雪寒颔首。
“那就這麽辦!”夙夜離興奮地搓搓手,“我和淩城主負責望風,清理可能的意外,接應你們。你們兩個進去搬‘貨’?”
“行!”我和司徒瀾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計劃已定,不再耽擱。夙夜離和淩雪寒身形一閃,如同兩道青煙,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入院内。我和司徒瀾緊随其後。
田府内院比想象中還要寂靜。夙夜離和淩雪寒如同暗夜中的王者,憑借着超凡的感知,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崗,消滅了所有巡邏者!
我們順利抵達了田蚡昔日的書房小院。院子不大,但果然如淩雪寒所感知,書房門口守着兩名目光銳利的帶刀護衛,屋檐陰影下還潛伏着兩人,氣息綿長。
我躲在月門後的陰影裏,對司徒瀾點點頭,拔開玉瓶的塞子,運起一絲靈力,将瓶中的“蜃樓仙露”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輕煙,借着夜風,緩緩送向書房四周。
無色無味的仙露彌漫開來。書房門口那兩個護衛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恢複正常,依舊站得筆直,但眼神深處卻失去了一絲靈動,仿佛變成了精緻的木偶。
“成了!”我低聲道。
夙夜離打了個手勢,示意安全。
我和司徒瀾如同狸貓般竄出,迅速來到書房門口。那兩名護衛對我們視而不見。
司徒瀾從發間取下一根細長的金屬發簪,在鎖孔裏輕輕撥弄幾下,“咔哒”一聲輕響,書房門應聲而開。
我們閃身進入,反手關門。書房内陳設奢華卻積了層薄灰,顯然久未使用。按照地圖指示,我們找到那個巨大的紫檀木書架。
“機關在……第二排,左數第三本書後。”我低語。
司徒瀾伸手摸索,果然觸到一個微凸的機括。她輕輕一按,書架發出一陣低沉的“嘎吱”聲,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階梯,裏面漆黑一片。
“走!”我率先踏入,司徒瀾緊随其後。階梯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銅鎖。
“這個交給我。”司徒瀾再次拿出她的“萬能”發簪,在鎖孔裏搗鼓起來,神情專注。我則警惕地聽着上面的動靜。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咔嚓!”銅鎖彈開。司徒瀾用力推開鐵門,金銀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密室不大,但裏面堆滿的東西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
靠牆是幾十口沉甸甸的大木箱,箱蓋虛掩,裏面是碼放整齊的金錠銀錠!
另一側是幾個博古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玉器、古玩、字畫,珠光寶氣,熠熠生輝!
牆角還堆着幾袋鼓鼓囊囊的東西,看漏出的色澤,竟是上等的香料和珠寶!
“田家這些年,可真沒少撈啊!”司徒瀾冷笑一聲。
“别感慨了,趕緊裝!”我催促道,立刻開始行動。我們都有儲物法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
我手一揮,一箱箱金銀如同變戲法般消失,司徒瀾則專注于收取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珍寶。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密室被我們搬得空空如也,連個銅闆都沒剩下!
“撤!”我對司徒瀾示意。
我們迅速退出密室,司徒瀾小心地将鐵門和書架恢複原狀。走出書房時,那兩名護衛依舊眼神空洞地站着。仙露的效果還沒過。
順利與望風的夙夜離和淩雪寒彙合,他們對我們“洗劫一空”的效率表示驚訝。
“得手了,走!”我低聲道。
四人按照原路,神不知鬼不覺地撤離了田府,重新回到了那條漆黑的後巷。
月光下,我們互相看了看,雖然蒙着面,但眼中都帶着成功後的興奮!
“收獲如何?”夙夜離好奇地問。
“盆滿缽滿。”我拍了拍腰間的“口袋”,笑道,“夠田浩和他爹肉疼到下輩子了。”
淩雪寒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
夜色深沉,我們四人如同四道輕煙,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夜遇酒館”的後院。
“呼——痛快!”夙夜離第一個扯下面巾,露出一張帶着興奮的俊臉,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亮得驚人,
“好久沒幹這麽刺激的活兒了!田家那些守衛,簡直形同虛設!”
淩雪寒也緩緩取下蒙面布巾,他微微颔首,算是贊同夙夜離的說法。
我和司徒瀾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