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寶被打飛出去,杜傷語面色蒼白,吐出一口精血,驚恐的看着許豐年。
他看得出來許豐年乃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爲,法力渾厚遠不是他能夠相比,但也沒有想到,許豐年以肉身之力,便将他的本命法寶一拳擊飛。
而杜明萱動用的雖然不是本命法寶,此時也是滿臉駭然。
許豐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太過恐怖,雖然隻是金丹期大圓滿修爲,但面對他之時,杜明萱卻是感覺比面對自家老祖還要恐怖。
看着面色陰沉的許豐年,杜明萱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許道友不要誤會,郭雲芝可能是血魔族奸細,我們也隻是爲了保全族人,若是被她将消息傳給血魔族,我們杜家必然要遭受滅頂之災。”
“哼,不管郭雲芝是不是血魔族的奸細,都是我帶來的人,豈容你們想殺就殺?”
許豐年冷笑說道:“今日之事,不能輕饒,你們自斷一臂吧。”
“什麽!你不要太過蠻橫!”
杜傷語面色一變,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即便許豐年是玄冰洞天弟子,但此地是他杜家,而且族中有元嬰老祖坐鎮,許豐年竟然要他自斷手臂,如何能忍。
“你們杜家不由分說便想殺我帶來的人,到底是誰蠻橫?”
許豐年冷冷道:“當年之事本是過眼雲煙,我也不想計較,沒想到你們杜家到了這等地步,依然難改橫行無忌。今日若不讓你們留下一些的記憶,恐怕你們難長記性。”
杜傷語聞咬牙切齒,憤怒異常,正要開口之時,突然杜家老祖的聲音就是響了起來,“許道友,此次之事是我族族長杜傷語的錯,杜明萱隻是受命于族長,不知能否高擡貴手,隻斷去杜傷語的手臂。”
杜傷語聽到自家老祖開口,本是大喜,聽到最後卻是臉色大變,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老祖,我這麽做也是爲了家族……”
然而杜家老祖根本沒有理會他,隻是繼續說道:“不知許道友意下如何?”
“杜傷語和杜明萱一人斷一臂便是兩條手臂,若隻罰杜傷語,也要兩條手臂才行。”
許豐年淡淡說道。
“所有杜家之人聽着,杜傷語魯莽行事,斷去雙臂,罷去族長之位作爲懲罰,杜明萱代爲接掌族長之職。”
杜家老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便是公布說道。
話音一落,兩道青光閃爍,杜傷語的兩條手臂被齊肩斬落下來。
随之,一名黑袍青年從洞窟外面走了進來,身上散發着元嬰中期的氣息,正是杜家老祖。
“還不滾下去,讓三位道友見笑了。”
杜家老祖冷冷看了杜傷語一眼,又對許豐年三人拱了拱手。
杜傷語一言不發的離開而去,連被斬落的手臂都不敢收起,洞窟内隻剩下杜家老祖,杜明萱還有許豐年三人。
杜家老祖就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與許豐年三人寒暄起來,杜明萱雖然面色不好,但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站在自家老祖身後。
交談片刻,杜家老祖才是問起許豐年的來意。
“此次所爲的正是雲芝姑娘的事情,她并沒有背叛人族,卻被誤當成了血魔族的奸細,道友乃杜家老祖德高望重,許某想請道友幫她澄清此事,還她一個清白。”
許豐年直接說道。
“許道友乃是玄冰洞天弟子,自然不可能與血魔族勾結,所以你說的話,我自然是深信不疑,也可以幫郭道友進行澄清。”
杜家老祖說道:“隻是十年前血魔族能夠如此輕而易舉,便屠殺了衆多勢力的高層,侵占南晉,皆是因爲我們人族修士之中,出現了許多叛徒。而且,不要說是人族的叛徒,便是血魔族混入我們人族中,也是根本無法辨認。所以即便是我爲郭道友澄清,作用恐怕也是極爲有限。甚至有人會認爲我也被血魔族所收買,成爲叛徒。”
許豐年皺起眉頭,杜家老祖所說的并沒有錯,如今人族修士對于叛徒已是到了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地步,即便即便杜家老祖開口,也沒多少作用。
“那如果請妖族四境出面呢?”
許豐年想了一下,問道。
“恐怕用處也是不大。”
杜家老祖搖了搖頭,又解釋了一遍,原來早就有出現過人族的叛徒,投效血魔族之後,并沒有修煉血魔族功法。
而且不隻人族出現了叛徒,妖族之中,也是如此。
所以,即便四境妖族能夠看出血魔族和人族的區别,識别出修煉血魔族功的人族,也沒有多少說服力。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也是郭雲芝受到懷疑之後,郭家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查問,就想将她置于死地的原因。
其實不隻是南晉的修士,便是西土也是嚴防死守,輕易不會讓南晉的修士進入西土。
但即便如此,西土的勢力,依然被血魔族所滲透。
“許道友,此事還是作罷了,你還要趕回玄冰洞天,就不用爲我浪費時間了。”
郭雲芝也沒想到,隻爲了一個清白,竟如此艱難,傳音對許豐年說道。
“哼,我就不信,還無法還你一個清白了,既然隻有杜老祖和一位四境妖族不夠,那便多請幾個,難道封龍山脈中所有的人族和妖族老祖都相信你不是人族叛徒,其它人還敢懷疑不成。”
許豐年對郭雲芝笑了笑。
随即他又看向杜家老祖,道:“杜道友,想必在封龍山脈之中,必然有其它你所交好的元嬰老祖和四境妖祖,不如帶我前去一見如何?”
“許道友所說雖然不錯,但如今非常時期,即便至交好友,也不能貿然拜訪,更不能透露方位于你,還請道友見諒。”
杜家老祖皺了皺眉,搖頭說道。
“杜道友既然如此堅決,許某也不能強人所難,但就這樣放棄實在不甘,所以不如請道友接住我一招,若能接住,此事便就此作罷如何?”
許豐年看向杜家老祖。
杜家老祖聞言面色一沉。
此前他之所以斷去杜傷語雙臂,一來是忌憚許豐年的身份,二來也是感覺到許豐年體内法力澎湃,修爲之深厚甚至不弱于他自身,所以才不願得罪。
但金丹和元嬰畢竟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法力再渾厚,質量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許豐年的提議,實在有些不将他放在眼中了。
“如此也好,杜某就見識一下玄冰洞天的神通。”
杜家老祖略一思索點了點頭,正好借此機會,挽回杜傷語斷臂的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