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經藏在了上一個版本的遊戲名裏。
這一刻,虞尋歌是發自真心的覺得這一切都很荒誕。
世界毀滅時才能生成的戰争技,世界破碎後的碎片才能凝聚的世界技…以及聆聽世界歎息後可以點亮戰争技、世界技、星海技。
這一切好似都在證明隻有世界毀滅後所誕生的未知能源,才能爲其他世界帶來活下去的可能,甚至這種方法也是神明遊戲苦思冥想後創造出的一條路徑。
原來讓無數世界與種族痛不欲生的戰争與入侵序列,讓無數玩家掙紮又依賴的神明遊戲,竟真是爲了讓部分世界能從災難中生存下來的辦法?
另類的物競天擇,犧牲一部分來保全另一部分,由玩家與世界自行競争,由此來決定最後誰能活下來…
六次鍾聲後,這一片無序星海還能留存多少世界與種族?
無論是虞尋歌還是逐日與荒燼,一時間都沒心情談論未來了。
還有未來嗎?
能一眼望到頭的存在,好似已經失去了規劃的必要。
就連虞尋歌也并未放下心,如果每一次鍾擺的威力都相同,那神明又怎麽會說最後在危機中幸存的世界隻有幾個?
如果入侵序列連接後就能共享世界技一起應對鍾擺撞擊,神明遊戲不會如此殘忍,入侵序列規則也不會有如此多的限制。
神明遊戲又爲什麽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有洗牌遊戲?
她和霧刃所擁有的世界技可以讓載酒從六次鍾聲中活下來嗎?
種種問題攪得她心亂如麻。
不僅僅是她,遊戲更新的事讓所有世界都亂了起來。
「拂曉」的拂曉銜蟬沒有世界技,那「澤蘭」……
虞尋歌回到載酒後,不知抱着何種心情找到了霧刃,她問:“澤蘭枯覆有世界技嗎?”
“沒有。”霧刃的答案出乎意料,她道,“月狐并入澤蘭後,每次戰争資源的分配我都優先要世界碎片,我會在其他方面讓步,而且還會用資源從其他領袖手中換取世界碎片。
“我率先湊出一個世界技後,枯覆也在繼續積攢世界碎片兌換世界技,但後來楓糖她們并入澤蘭後,也要求要世界碎片。
“因爲楓糖神明遊戲玩得好,每次帶來的收益極大,枯覆也願意爲此讓步,暫緩了收集世界碎片的進程……澤蘭這方面很公平,想要世界碎片,其他資源就得讓步。”
霧刃語氣凝重的總結道:“我離開後澤蘭就沒有世界技了,但澤蘭并不缺少世界碎片,枯覆手中應該有三十多片,如果楓糖願意放棄重塑森海,将她如今收集的森海碎片拿出來,她們可以湊出一個世界技。”
是了,種族和勢力錯綜複雜時,想要戰争時期能齊心協力不搞背刺,必然涉及到戰後資源的分配,除非枯覆能像拂曉銜蟬那樣,直接将除馥枝以外的神明遊戲玩家全部滅殺。
不知道枯覆後沒後悔,是太自信了嗎?還是覺得一切都來得及?
想到曾經從載酒那裏聽到的那句“霧刃與楓糖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爲重塑雪鄉和森海而生”,虞尋歌問道:“那你呢?你還想重塑雪鄉嗎?”
霧刃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如果是在遊戲更新前,她會毫不猶豫給出答案。
可如今……
她走到宮殿的窗邊望着遠處的雪鄉,歎息道:“謝謝你送的雪鄉,就算明天載酒就破碎,我也沒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