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6798年6月1日】
惡魔遊戲并不在乎我們愛不愛這個世界,也不在乎我們恨不恨遊戲,它好似隻希望我們别恨這裏的生靈就足夠了。
它到底想要我們幹什麽。
“等待一場戰争。”
這是我們無數次讨論後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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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7月7日】
真不想參加惡魔遊戲,一場遊戲有時候要在裏面呆好幾個月,她是怎麽熬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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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8月19日】
聽說她的夢魇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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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9月1日】
她找我買了幾瓶安眠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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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9月16日】
我今天問楓糖是不是并不讨厭她,反倒很欣賞她?
楓糖:“你罵得真髒。”
好笑,我還沒說是誰呢,她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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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10月12日】
她黑眼圈怎麽比我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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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11月1日】
新的夢魇到底是什麽?
我們聚會時她時常坐在角落發呆,安靜的像一片冰冷輕柔的雪花。
她在痛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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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6798年12月15日】
她說,她可以看到另一個自己過得有多幸福。
…
日記到這裏結束。
虞尋歌閉上雙眼靠在歪歪扭扭的樹幹上,用來照明的【暴躁月亮】在她耳邊輕晃。
日記最後一頁的話仿佛魔紋一般印在她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她過得很幸福嗎?她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究竟是惡魔遊戲給群山尋歌看得片段不夠完整——這很有可能,靜谧群山明顯在遮掩無序星海的一部分真相。
還是說,自己最痛苦的時刻對那個她來說也是幸福的?
她從口袋裏摸出那半塊名叫【暴君遊戲】的紅寶石,以及那把叫【搖籃曲】的舊刻刀。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她将日記、寶石和刻刀收進了扭蛋機。
這時候雪鄉大概很亂,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B80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你的老師小精靈問你,是不是弄到了什麽好東西,群山霧刃親自出城追蹤你去了」
虞尋歌:「嗯,弄到了一本日記」
B80:「你看群了嗎?荒燼也弄到了一本」
虞尋歌:???
這個世界的神之使徒怎麽回事,都這麽喜歡寫日記嗎?
她趕緊打開信息已經9999+的戰場聊天頻道,按照B80提供的時間節點,很快就翻到了荒燼的話。
【孤島荒燼】:尋歌,要是到森海了跟我說一聲,我這裏有一本日記,有很多關于群山尋歌的信息
森海,不會是群山楓糖的日記吧?
虞尋歌沒有回應,距離這條消息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鍾了,等她真到了森海再說吧。
至于霧刃的日記……這是他人的隐私,就還是不告訴老師了。
虞尋歌打算趁着群山霧刃出來找自己,再潛回去搜索一番。
她“世界上最幸運的人”的料理特效時間還剩一個半小時,不能這麽浪費。
此時月亮還挂在空中,戴着天線的虞尋歌直接進入了影中世界,再加上【神秘力量】的三重保護,這還不夠,虞尋歌還給自己套了一層氣泡星雲。
做好四層防護她才收起提燈轉動船舵,直達群山霧刃家的床底。
外面居然還真有對話聲,是一樓的客廳。
她第一時間用貓頭鷹飾品将【絕對自由】的冷卻時間清空,然後才屏息凝神偷聽外面的聲音。
是月狐語,其中一個是理應追出城的群山霧刃,另一個聲音熟悉又陌生,虞尋歌很難不想到自己,可這個聲音卻充滿了鋒芒。
她第一次這樣形容一個人的聲音與說話的語調。
可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準确的形容,因爲光聽這人說話就感覺她的刀正在向你緩緩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