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前需要賭上任意一種性格特質,賭赢了就能讓自己丢失的任意一件珍寶無視規則、時間、空間限制,回到自己身邊。”
愚鈍靜靜凝望着眼前的學徒,許久,她問道:“你是在挑釁我,還是在試圖回報我?又或者是都有。”
對于一位失去雙眼的火彩來說,她想要找回的珍寶是什麽她們心知肚明,載酒尋歌送到手邊的槍與子彈确實是一種極有可能成功的嘗試。
可對于一位智商卓絕且具有極高創作能力的智者來說,對一位喜歡将一切可能與不可能制作組裝成玩具享受這份挑戰的天才來說,她對于她自身的一切必然是全盤接受的,她就是她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賭上任意一種性格特質”這種行爲,無異于是讓她審視自身的一切性格特質,去挑選一個她認爲可以被舍棄的特質,這對傲慢程度不下于載酒尋歌的愚鈍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因爲“挑選”就意味着“否定”。
【浪漫】(載酒尋歌):“用一部分自我賭你的珍寶會回到你身邊,槍響的那一刻,你是後悔還是期待?”
這顆子彈僅能單獨使用,每一次使用該子彈時轉輪中不能存在「浪漫」以外的特殊子彈,握住愚鈍遊戲,賭上任意一種性格特質,開槍的那一刻想象你想要找回的那件珍寶,若第一槍就能被「浪漫」命中,那麽那件珍寶将立刻無視規則、時間、空間的限制回到你身邊,若第一槍打空,那麽你将失去你賭上的性格特質;無論結果如何,第一槍結束後,「浪漫」子彈都會暫時消失,直到你違背本能再次獲得它。(注:尋找的珍寶無任何等級品階限制,隻要它原本屬于你,隻要你是赢家,「浪漫」都能将它送回到你身邊)
在配上【愚鈍遊戲】讀完「浪漫」子彈完整信息的那一刻,虞尋歌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沒有任何一種性格特質是舍得失去的。
她當然不完美,可她沒有任何願意被更改或雕琢的地方。
哪怕是缺點,她也不願意将其作爲賭注。
她是如此,愚鈍呢?
面對愚鈍此刻的問題,虞尋歌坦然道:“談不上挑釁,就是好奇你的選擇,當然,也有部分回報的意思,就當是學費。”
愚鈍握住了近在眼前的槍,但是她卻沒有拿過來,而是向前一送,槍口抵住了載酒尋歌的喉嚨,她道:“這就是挑釁。”
虞尋歌攤開手,掌心裏躺着一枚金芒子彈,蝴蝶飛了過來,落在這顆和它仿佛同源的子彈上,她沒說話,隻是将手往前伸了伸。
那幾位學徒以及載酒尋歌的兩個小寵物都已經忙着抓緊時間去逛玩具宮殿,好似對載酒尋歌會惹老師生氣這點毫不意外,更不擔心愚鈍會對載酒尋歌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十幾秒,或許還要更久一點,愚鈍玩膩了和載酒尋歌對視的幼稚遊戲,她将【愚鈍遊戲】放到載酒尋歌的掌心裏,壓住了那顆「浪漫」子彈。
她道:“很遺憾,我沒有遺失的珍寶。”
虞尋歌也不失望或氣惱,她收好槍和子彈,打算抓緊最後時間去逛逛這座神奇的玩具宮殿。
愚鈍轉身正要走,但卻突然又轉了回來,問道:“宜家是什麽?”這個問題就連沸橘都不知道。
“……”虞尋歌繃住表情,一本正經的答道,“載酒建築藝術的最高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