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傑恍然大悟,急忙夾起一小塊牛肉,送到了她嘴邊。
她撇了撇嘴,問道:
“你确定,我會讓你喂我?”
徐子傑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心裏恨我,肯定想要懲罰我,我反應慢了一拍,對不對?”
徐子傑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現在有點懂了,你一直都喜歡說反話,隻怪我太粗心,來吧,我喂你吃東西,算是接受你的恨意,怎麽樣?”
“自以爲是,好像你多懂女人一樣!”
黃豔齡開始吃東西,眸子裏的冷,逐漸消弱。
但依舊是一副極度委屈的可憐樣。
徐子傑突然既想笑,又心疼。
他不知道她這兩道傷疤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又會帶給她什麽樣的影響?
徐子傑一邊喂她鹵味,一邊問道:
“以後你要是真的留下疤痕了,會不會嫁不出去?”
黃豔齡冷嗤道:
“用不着你操心,你連我死活都不顧,現在虛情假意關心我的傷疤,你以爲我會信你?”
徐子傑有些汗顔,捏了捏鼻尖:
“可是,以前你明明很信任我?”
“那是以前,我的确對你特别信任。可是,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自從知道你和陳墨串通一氣,利用我來圈套我哥以後,我對你真的是恨到了極點,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待一個心裏有你的女人,實在太過分了嗎?”
黃豔齡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他。
徐子傑心裏瞬間一陣疼痛,看着她不染風塵的眼眸,半晌才說道:
“豔齡,我當時也是很痛苦的做了這個決定 ,現在無論你恨我怨我,我都無話可說。”
“不信!但凡你心裏有一絲絲猶豫,你就不會在我們剛到一起之後,就迫不及待要抓我哥。你心裏,并不在乎我!”
她說到這句的時候,眼眶裏已噙滿淚水。
徐子傑繼續喂她吃東西。
可喂着喂着,她的眼淚一顆顆,從臉頰上滾落,然後滑向唇角……
而她的眼神,卻一刻都不曾從他臉上移開。
徐子傑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将欠她的。
她那滾燙的吻,瞬間又回旋在他的腦海。
那一夜柔情,将會是他持久的痛點。
當徐子傑再次将鹵味送到黃豔齡嘴邊時,她終于忍不住嬌嗔:
“幹嘛,你想當飼養員,我還不想當寵物呢,都吃了多少了,還喂?”
“噢,還真的是剩不多了。”
徐子傑這才發現,滿滿兩盒子鹵味,隻剩下小半盒。
要不是黃豔齡剛才隻顧着瞪他,肯定吃不了這麽多的。
黃豔齡将紙巾疊了疊,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說道:
“徐子傑,我出院之後,就會把商鋪轉出去,然後回家。這幾天,你也不用再來醫院了,讓我安安靜靜養傷吧,看見你我情緒就會激動,我不想要這種糟糕的感覺。”
徐子傑這次可沒有答應她,用兩個手指頭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
“你以爲我還信啊,我要再信你,我就是蠢貨。我要不來看你,恐怕你會恨死我。我總算看清楚了,和你相處,還得專門買一本心理學書籍!”
黃豔齡嘟起嘴巴,立即反駁:
“啥意思,覺得我心眼多是不是?是你太狡猾了,要不然我怎麽會被你利用,哼!”
“好好好,你說得對,算我狡猾。那明天想吃什麽好東西就給我說,我下班後就給你帶過來?”
徐子傑總算輕松了一點。
他已經知道,她心裏并沒有那麽恨他,隻是有了一個一時半會兒不會解開的疙瘩。
黃豔齡不屑的說道:
“哼,想用幾頓好吃的就抵消你所犯的錯,也太便宜你了吧?我看你倒是不想做官的,比生意人還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