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海吸了一口後,吐出一團煙霧,說道:
“沒有,最近兩年時間,我市各個礦山都沒有發生過刑事案件,我對礦山治安管理是一再強調,對他們安保工作的監督也從未中斷過。雖然礦點人身傷亡在所難免,但刑事案件幾乎沒有過。”
徐子傑皺了皺眉頭:
“我剛到凱林,礦山就出事,恐怕是有人故意要給我來一個下馬威!”
歐陽海扭頭看了看他,半晌才說道:
“先看看情況再說,從接到你調任通知那刻起,我就感覺咱們凱林接下來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嗯。”
徐子傑眼神凜冷,看着礦山上已經泛白習草,心裏怒意湧動。
歐陽海雖然隻是輕描淡寫的一說,也是意味深長。
随着礦山開采的深入,洗礦作業區和礦工作息區已經遷到了半坡。
遠遠看去。
大型挖掘機和鏟車散開到處都是,斯太爾運礦重卡更是多不勝數。
洗礦作業區的廠房,看上去就像一座頗有造型的城堡,外面是藍色遮陽闆。而礦工的住宿區則是清一色的綠色帆布房,大概有二十多排。
另外。
還有七八間小平房,應該是領導的房間和辦公室。
徐子傑和歐陽海,以及十餘名警察下車。
啊!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大吃一驚。
隻見地上斜躺着四五十号礦工,和二三十名保安,唉聲歎氣,喊痛聲和呻吟聲不絕于耳。
這些人都渾身是血。
地上的鋼管和鐵鍬,充分說明了剛才械鬥的激烈。
救護車上醫護人員迅速下車,開始檢查重傷員情況。
而此時,滿樹生正在抱住一具屍體痛哭。
“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子,你怎麽就這樣離開了我啊………”
歐陽海大步走近跟前,發出了驚歎聲。
果然。
滿樹生的兒子滿立強已經死了,是被礦工活活打死的。
徐子傑看着眼前淩亂而殘酷的場景,眉頭皺在了一起:
“滿樹生,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滿樹生連連搖頭,摸了一把眼淚,才說道:
“這兩天礦工兩個夜班組的人指責夥食水平不達标,我也安排後勤讓及時調整飯菜質量。可是……這廚房的這些飯桶,不但沒有聽我的指示,反而做的更差勁,他們就是想和礦工較勁……結果,早餐時間,礦工和廚房的人起了沖突。”
徐子傑咬了咬牙,問道:
“然後,你兒子就帶着保安隊,和礦工開始了打鬥,是不是?”
滿樹生痛苦的點了點頭:
“立強太年輕,沉不住氣啊,這下可好,好端端都把命搭進去了……我的兒子啊!”
徐子傑心裏一絲怅然。
滿樹生的哭聲,卻讓他有了另一種推測,這件事,會不會背後有彭佳麗在搞鬼?
片刻後。
歐陽海走近他跟前,說道:
“保安死了三個,重傷十五個,都得送醫院治療。礦工隻要四五個重傷,其他的都是輕傷。這件事還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這麽多人這麽多武器,要是真的放開幹,就不是這麽小的傷亡了。”
徐子傑壓低聲音說道:
“你留意一個礦工夜班兩個組帶頭的,要好好問一問。我感覺,他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幹掉滿立強?”
歐陽海點了點頭:
“你放心,夜班兩個組的人我要逐一審訊,還有廚房的負責人,是這個矛盾的制造者,滿立強的死,的确很有可能是預謀。”
這時,重傷員已經被救護車拉走……
而滿樹生依然抱住兒子的屍體痛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