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傑回到公安局小組會議室。
他斜靠在椅子上,整夜沒合眼,一口水也沒喝,嘴唇已經裂開,全是一層一層的白皮和小水泡泡……
甯傲雪的面容宛若在他眼前,今晚兩人十指相扣的餘溫,仿佛還殘留于掌心。
啊!
傲雪……傲雪……
徐子傑深深呼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眼眶疼得快要炸裂,胸口更是像堵了石頭一般的沉悶。而錐心的痛,更是持續不停地向周身散布。
想起今晚當他将耳墜小心翼翼爲傲雪戴上時,她開心而羞澀,就像第一次接受他的禮物一樣,眼裏是無盡的柔情和欣喜……甚至,她想靜靜凝視他,都是透過鏡子。
她的含蓄和矜持,一直都是那麽的讓人心疼,她把所有對他的愛,都埋藏在了心底。
今晚從足浴城去阿旺火鍋店的路上,她的手緊緊扣住他的手,一刻都不曾松開,就像她這些天無依無靠的日子終于有了終點,就像她終于重新有了可依靠的肩膀……
然而。
現在她不知道身處何種險境?
想到這裏,徐子傑再次忍不住自己的心痛,他狠狠地對準自己的胸膛 ,接連打了十幾個重拳
“啪啪啪……”
直到他感覺自己的内髒快要被震碎了才停止。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他連煙都沒有抽一支。
不是他不想抽,他隻是記起了傲雪給他電子煙時,所說的話……
傲雪要他少抽煙,她說以後想要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小孩 ,屬于他和她愛的結晶,也就是在提示他備孕。那些話語,仿佛還在耳邊回蕩,那個場景,依稀可見。
“傲雪,我等你平平安安的回來。”
“……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會獨活,今天我把自己心裏話說給你,無論生死,這輩子要和你在一起!”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一點。
徐子傑滴水未沾。
而田亮的刑偵組,也沒有傳來任何關于林凱和豆豆的消息。
他們和甯傲雪一起,就像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了任何可追尋的蛛絲馬迹。
這時,何超和陳墨一起走了進來。
何超手裏拎着三個餐盒,而陳墨拿着一箱純牛奶。
徐子傑困倦的擡了擡眼皮,沒有說話。
何超将餐盒一個一個打開,擺到了他面前,壓重語氣,說道:
“子傑,想不到昨晚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剛剛李志鵬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你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會垮掉,先吃點東西。傲雪還沒有找回來,你先垮掉怎麽行?這背後的罪犯,可都要你親自繩之以法啊?”
徐子傑搖了搖頭:
“放着吧,不吃。”
“子傑,你想想,傲雪屢次被人謀害,都能安然無恙,這次她同樣一定不會有事。吉人自有天相,那個林凱膽小如鼠,量他不敢胡作非爲。你先吃點東西,然後咱們好好分析一下,看下一步該怎麽去尋找?”何超将筷子遞給了他。
陳墨臉色也很憂郁。
他打開牛奶箱子,拿出一盒,插入吸管,也放在了徐子傑面前,說道:
“子傑,這段時間咱們聯系明顯少了許多。考慮到你太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你 。今天知道傲雪失蹤了,我心裏别提有多着急了,你先吃點喝點,我已經派人暗中打探林凱這兩天都幹了什麽,和誰接觸過,一旦有了消息,立即告訴你。”
徐子傑眉頭挑動了兩下,說道:
“我沒事,不用管我。我現在隻想快一點見到傲雪,要不然我會急死的,更别說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