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欽君和徐明珠結婚的日子終于敲定下來,定在明年大年初六。
那時剛好大家都有年假,明珠的哥哥們也能回來參加婚禮。
而且,這已是徐部長能接受的最近的結婚日期了,因爲他真的想把自己的閨女多留兩年,可惜某人恨嫁得很。
陸羽知道他們倆确定了結婚日期,也很替他們高興,還和徐明珠說,到時要給她添一份大大的嫁妝。
徐明珠高興得當即給了她一個熱烈的擁抱,搞得雲潤謙恨不得立刻把她的爪子掰開。
可徐明珠壓根不怕他,依舊摟住陸羽,嘴裏巴巴地說着:“希望我陸姐繼續發财,給我添多多嫁妝。”
一聽到“發财”二字,陸羽又想到存折裏那一連串的數字。可不就是發财了嗎?哈哈!
但她随即又拍了拍額頭。哎呀,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于是,第二天早上,清大的校長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起。
校長剛接起來,聽筒裏就傳來陸羽那清亮亮的聲音:“校長,我陸羽啊。最近手頭又寬裕了點,想着給學校再轉二十萬過去,給計算機院系添點柴火,您看……”
“多、多少?!”校長手一抖,差點把聽筒給扔了,聲音都劈了叉。
這已經是這位财神奶奶第三回捐款了。每回都捐二十萬,這年頭,二十萬夠蓋半棟教學樓了。
他無法想象陸羽究竟賺了多少錢,反正就是應該掙了很多很多錢,要不然不可能出手如此闊綽。
“嗯,二十萬。”陸羽語氣平常得像在菜市場說買二十塊錢的肉。
“校長,我沒别的要求,就希望咱們學校的教授、研究員們,能心無旁骛地搞科研,别整天爲仨瓜倆棗的經費發愁。國家強起來,終究得靠科技硬氣,咱們大學得當好這個排頭兵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随即爆發出近乎哽咽的聲音:“陸同志!陸菩薩!您……您這讓我說什麽好?我代表全校師生,給您鞠躬了!”
半小時後,陸羽人還沒到學校,校長已經領着幾位校領導,親自候在了校門口。
一見陸羽那熟悉的身影,校長立刻小跑着迎上前,臉上的笑容堆得比校門口的石獅子還燦爛,腰彎得都快成九十度了。
“陸同志,路上辛苦了!快,裏邊請,新到的龍井給您沏上了。”
他一邊引路,一邊揮舞着手臂,那架勢,恨不得親自給陸羽擡轎子。
陸羽被這陣仗弄得有點哭笑不得,這校長接待她,爲啥一次比一次誇張?
“校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來辦個手續。”
“手續簡單,馬上能辦好!”
校長拍着胸脯,轉頭就對财務處長吩咐道:“快!把捐贈協議用最好的銅版紙打印出來,印章要用力蓋清晰。”
然後,他轉頭看向陸羽,搓着手,語氣虔誠得像在彙報工作:“陸同志,您放心,這筆錢,我們一定專款專用,全部投入到那幾個重點科研項目裏去。”
“誰要是敢亂花一分,我第一個不答應!我們就指望這些項目,多出成果,快出成果,早日報效國家,絕不辜負您這片赤誠之心。”
看着校長那激動得幾乎要指天誓日的模樣,陸羽忍不住笑了。
她望向窗外的校園,隻見一些抱着書本的年輕學子正行色匆匆,還有遠處實驗樓裏亮着的燈光。
然後,她心裏默默道:這錢啊,花在哪兒都不如花在這兒踏實。君子蘭換來的錢,終究還是用在了培養“國之君子”上,這買賣,值!
捐了款後,陸羽又去公司忙了一下午,不過她今晚還有事,下午五點就回家了。
當她揣着個小本子回到家時,雲潤謙正在大門口教孩子們騎自行車。
他今天也特意早下班回來陪孩子們。
一見陸羽,孩子們車也不騎了,都跑了過來喊着“媽媽,媽媽”。
陸羽最近都忙壞了,而且爲了照顧那些君子蘭,她都很久沒在家裏住了,所以這段時間和孩子們見面都少了,難怪孩子們這麽想她。
陸羽突然覺得有些内疚,自己平日裏太忙了,陪伴孩子的時間真的少。
可是從當媽媽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爲了孩子而放棄事業。
因爲她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媽媽。
一個女人要平衡事業和家庭,其實是很難的。
幸好她有全世界最好的婆婆,還有永遠支持她的丈夫,所以她沒有平衡事業和家庭的煩惱。
陪着孩子們在門口玩了一會兒,一家五口才進了院子。
婆婆見她今天竟然這麽早下班,有點驚喜,“小羽,你今天咋這麽早就回來了?媽今天特意給你做了紅燒肉呢。等你爸回來咱們就開飯哈。”
“謝謝媽!”
陸羽放下孩子,洗了洗手,也進了廚房。
看到竈台上一大盆冒着熱氣的紅燒肉,香氣直竄鼻孔。
陸羽猛了吸了一口氣,還故意做了個抹口水的動作。
“媽,還是你這做紅燒肉的手藝最好,都把我饞流口水了。”
錢氏頓時被哄得喜逐顔開,“你這孩子,就會哄我!來,嘗嘗這肉夠不夠味。”
說着,錢氏便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小心翼翼遞到陸羽嘴邊。
陸羽也沒矯情,一張口便把紅燒肉咬住,三兩下就吞了下去。
可她突然就捂着胸口直喊:“哎呦,哎呦,不行了,不行了。”
錢氏頓時吓得筷子都掉了,趕緊扶住她,語氣非常着急,“小羽,你咋了?你可别吓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