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心悅那雙寫滿了渴望和野心的眼睛,王敢心中一動。
要不要給上進的女孩一次機會?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考試安排,明早考完一門《新聞采訪學》後。
下一門專業課要到大後天下午,中間不多不少,正好有将近兩天完整的空閑時間。
與其在宿舍裏待着聽徐偉研究球賽,或者看顧臨風唉聲歎氣,倒不如出去轉轉。
去隔壁省投注的計劃,正好可以提上日程。
而眼前這個聰明、漂亮、又極具行動力的女孩,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旅伴和……幫手。
王敢懶得編什麽“出差”的借口,那太掉價了。
他就是要以一種随心所欲的玩咖姿态,來彰顯自己的與衆不同。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陳心悅,用一種慵懶的語氣說道:
“行啊。明天考完試,我準備開車去蕪湖方特玩兩天,正好缺個司機和遞水拎包的。有沒有興趣一起?”
他将一個可能是改變命運的機遇,輕飄飄地包裝成了一次随意的“玩咖”邀約。
像極了古代帝王随口一句“跟着朕吧”,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賞賜意味。
陳心悅的心髒猛地一跳,巨大的狂喜瞬間席卷了她。
去蕪湖方特玩?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是王敢第一次主動向她發出私人邀約!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她在他心裏,已經從一個“有點用處”的同學,升級到了可以帶在身邊的“自己人”!
然而,她的理智很快讓她想到了一個現實問題。
“可是,敢少,”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種既怕錯失機會又不得不說的爲難語氣說道。
“後天上午……我們還有一門專業課考試……”
話還沒說完,王敢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他最讨厭的就是麻煩和借口。
“那算了,當我沒說。”他直接擺了擺手,連多餘的一句話都懶得說,轉身就要走。
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陳心悅見狀,魂都快吓飛了。
她知道以王敢的性格,這個機會如果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那一瞬間,什麽專業課,什麽補考,什麽重修,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雲外!
與攀上王敢這棵能讓她一步登天的參天大樹相比,一門課的成績算得了什麽?
“我去!”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上前,從身後拉住了王敢的衣角,聲音都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
“敢少,我去!我跟您去!”
王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那副不耐煩的神情這才稍稍緩和。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行,明早九點,在校門口等我。自己準備好要帶的東西。”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陳心悅一個人站在原地,心髒還在“怦怦”狂跳,手心裏已經攥出了一層細汗。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燦爛的笑容。
好姐妹苦苦求之不得的機會,她唾手可得。
……
當晚,外文系的女生宿舍裏,氣氛有些微妙。
陳心悅回到宿舍後,内心波濤洶湧,但表面上卻強行按捺住,裝作若無其事。
她太了解畢潔了,這個所謂的閨蜜,嫉妒心比誰都強。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她像往常一樣,和畢潔聊着八卦,讨論着哪件衣服好看,分享着新買的零食,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隻是,在夜深人靜,畢潔已經上床睡去後,她才在黑暗中,悄悄地拿出手機,将鬧鍾調到了清晨六點。
然後,她又将自己最漂亮的那幾套衣服拿出來,在心裏反複比對着。
最終選定了一套,最能凸顯自己身材和氣質的搭配。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心悅就起了床。
畢潔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睡眼惺忪地問道:“心悅,你起這麽早幹嘛?”
“哦,我……我出去晨讀。”陳心悅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畢潔“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但過了一會兒,她越想越不對勁。
晨讀?陳心悅什麽時候有過這麽好的習慣?
她悄悄地睜開一條眼縫,隻見陳心悅正對着鏡子,化着一個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精緻的妝容。
眼線、睫毛、口紅……一樣不落。
而且,她換上的那條緊身牛仔褲和短款上衣,分明是她壓箱底的“戰袍”!
這哪是去晨讀的樣子?這分明是要去約會!
一個念頭,瞬間在畢潔的腦海中炸開——王敢?!
一定是王敢!
這些天來,陳心悅一直借着2048推廣的事情,隔三差五就去找他。
昨天陳心悅就去找了他,說是想說服傻大款追加預算。
今天就這麽反常,肯定有鬼!
強烈的嫉妒和不安,像毒蛇一樣啃噬着畢潔的心。
她不相信,自己花了那麽多心思都接近不了的男人,會被陳心悅這個“軍師”捷足先登。
她決定,一定要去看看!她要親眼看看,陳心悅到底在搞什麽鬼!
懷着這樣的心思,畢潔也迅速地起了床。
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甚至還噴上了自己最貴的香水,然後悄悄地跟在了陳心悅的身後,遠遠地吊着。
……
早上九點,校門口。
王敢考完試,悠閑地溜達了過來。
隻見他那輛黑色的寶馬7系,正靜靜地停在路邊。
而陳心悅,已經像一個盡職的助理一樣,俏生生地站在車旁等候了。
看到王敢走來,她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着職業而又不失甜美的笑容,恭敬地說道:“敢少,您來了。”
說着,她主動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敢少,我來開吧,開了幾個小時車也挺累的。您在路上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随時吩咐我。”
她姿态放得很低,主動承擔起司機的角色,就是爲了向王敢展現自己的價值——她陳心悅,不是一個隻能陪玩的花瓶。
王敢對她的機靈和眼力見很滿意,點了點頭,從駕駛座上下來,繞到了副駕。
就在陳心悅坐上駕駛座,握住方向盤,準備發動車子開啓自己人生的新篇章時。
一個憤怒的身影,如同炮彈一般,從不遠處的樹後沖了出來!
“陳心悅!”
畢潔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母獅,不顧一切地沖到車前,張開雙臂,死死地攔住了車子的去路。
她所有的猜疑,在看到陳心悅坐上王敢豪車駕駛位的那一刻,全部得到了證實!
嫉妒的火焰,徹底燒毀了她的理智。
駕駛室裏的陳心悅,看到突然出現的畢潔,吓了一跳,随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她怎麽也沒想到,畢潔竟然會跟蹤自己!
“畢潔!你幹什麽!你瘋了嗎!”陳心悅搖下車窗,又急又怒地低吼道。
“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
畢潔根本不理會她,而是憤怒地拍打着引擎蓋,沖着車裏的兩個人尖叫。
“陳心悅你這個心機婊!你瞞着我,偷偷勾搭王敢!你還要不要臉!”
她又轉向副駕上的王敢,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哭腔和委屈:“王敢!你什麽意思?我約你那麽多次你都拒絕。
現在卻要偷偷摸摸地帶她出去玩?我到底哪點比她差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王敢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對這種當衆撒潑的戲碼,感到極度的厭煩。
“吵夠了沒有?”他降下車窗,冰冷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都給我閉嘴!”
畢潔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随即,一股更大的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
她心一橫,決定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