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内的氣氛，在短暫的喧嚣後，再次歸于平靜。
王敢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着扶手，目光逐一掃過面前這些正襟危坐，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的金融精英。
他在等。
等他們自己，亮出真正的底牌。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沉默後，海通國際的經理率先沉不住氣，再次加碼：
“王先生，除了最快的放款速度，我們還可以爲您這筆大額交易，申請到全公司最低的傭金費率！”
申萬宏源的主管也立刻跟上：“王先生，利率方面，我們保證比市場上任何一家都要低至少0.2個百分點！”
他們還在用傳統的、降低自身利潤的方式來吸引客戶。
而王敢，等的卻不是這個。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中銀國際主管和另一家名爲“交銀國際”的負責人，幾乎同時開口了。
中銀國際的主管沉聲說道：“王先生，傭金和利率都是次要的。
您這次操作的資金量巨大，且全部集中于一隻股票，最核心的問題是——如何能在不驚動市場、不拉高成本的前提下，完成建倉。
我們中銀作爲最大的中資券商，擁有多個獨立的機構席位和做市商牌照，我們可以通過複雜的算法交易和多賬戶分拆，悄無聲息地幫您完成吸籌。”
交銀國際的負責人也緊跟着補充：“是的，王先生。
而且，我們兩家券商的後台交易系統，是目前全香江最穩定也是處理速度最快的。
這一點，在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極端行情時，至關重要。”
王敢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
是超越了“蠅頭小利”，真正的專業能力和執行效率。
他擡起手，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了，我決定了。”
他指了指中銀和交銀國際的兩位負責人。
“就你們兩家。”
他平靜地宣布道：“一億的現金你們兩家平分，各五千萬。
别墅的抵押貸款，也由你們兩家聯合承辦，誰能提供的條件更好誰就占大頭。”
“至于其他人，”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臉上露出失望神色的經理們，“多謝各位今天前來。以後我們還有的是合作機會。”
一句話，幹脆利落，不容置疑。
被選中的兩家，喜形于色，立刻上前與王敢确認細節。而落選的，也隻能強顔歡笑，恭敬地告辭。
……
完成了在香港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資本布局後，王敢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沒有留在豪宅裏等待銀行和券商的後續報告，而是帶着王琦和卡佳，坐上了旅行社安排的勞斯萊斯幻影，直奔中環。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一家在香江美食界堪稱“活化石”的百年老店——镛記酒家。
“來香江，有兩樣東西是必須要嘗的。”車上，王敢對一臉好奇的王琦和卡佳說道。
“一樣是半島酒店的下午茶，另一樣，就是镛記的炭燒燒鵝。”
說實話，這也是他第一次來。
前世，他隻是個掙紮在溫飽線上的外賣員，香江對他而言，是存在于電影和新聞裏遙不可及的夢幻都市。
而镛記這種人均消費四位數起步的餐廳，更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如今，他終于可以像一個真正的主人一樣，從容地來品嘗這座城市最頂級的味道。
镛記酒家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而保留着一種老派的港式酒樓風格。
但那塊由香江末代港督親自題字的招牌，和空氣中彌漫着的那股濃郁的炭燒香氣。
無不彰顯着它無可撼動的江湖地位。
因爲早已通過酒店預訂，他們被直接引上了二樓最雅緻的包間。
王敢沒有看菜單，直接對經理說道：“來一隻你們的招牌金牌燒鵝，另外再配幾個你們的拿手小菜，一壺上好的普洱。”
很快，一整隻被烤得通體金黃、油光锃亮香氣四溢的燒鵝，被一位老師傅推着餐車，親自送了進來。
老師傅手起刀落，精準地将燒鵝最精華的、皮脆肉嫩汁水豐盈的鵝背部分片下，整齊地碼放在溫熱的骨瓷盤中。
那層薄如蟬翼的鵝皮，在燈光下閃爍着誘人的焦糖色光澤。
王敢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咔嚓”一聲，酥脆的鵝皮應聲而裂，緊接着是豐腴的油脂香氣在口中瞬間爆開。
混合着嫩滑多汁、帶有獨特煙熏風味的鵝肉，那滋味瞬間就征服了他的味蕾。
“好吃！”他忍不住贊歎道。
他随即也爲王琦和卡佳各夾了一塊。
王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幸福得眯了起來。
而卡佳也抛開了矜持，學着王敢的樣子，大口地品嘗起來。
可憐的毛妹，哪吃過好東西？！
臉上立刻露出了，從未有過純粹的滿足感。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然而這份惬意，在他們走出镛記大門的一瞬間，便被徹底打破。
不知是誰洩露了他們的行蹤。
數十名香江狗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魚，早已将餐廳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長槍短炮的鏡頭，在看到王敢出現的一瞬間，便瘋狂地閃爍起來。
“王先生！是王先生出來了！”
“王先生！看這邊！”
陸铮和安保團隊立刻組成人牆，護衛着王敢三人，艱難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挪去。
“王先生！聽說您在決賽夜又赢了錢，是真的嗎？”一名《東方日報》的記者，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鬼地方一點隐私都沒有！
王敢本不想理會，但看着這群幾乎要貼到他臉上的記者，知道今天不說點什麽，是走不了了。
他停下腳步隔着人牆，對那名記者笑了笑：“小錢而已，貼補一下在香江的花費。”
這句凡爾賽式的回答，立刻引爆了現場。
一名戴着眼鏡看起來更像是财經媒體的記者，立刻擠上前來，将話題轉移到了更專業的領域。
“王先生！我們收到消息，您今天在香江資本市場有大動作。
不僅重倉了企鵝公司，甚至不惜抵押了剛剛購入的淺水灣豪宅！
您在足球上展現了神一般的預判，但在投資上您的風格似乎過于激進了！”
他的話夾槍帶棒，充滿了質疑。
“有金融專家認爲，您應該分散投資規避風險。
甚至有人建議您，應該繼續關注您更擅長的領域，比如即将開始的歐洲五大聯賽，那或許更能發揮您的‘天賦’。”
這番貌似專業的“忠告”，讓周圍的記者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過江龍會如何回應這種專業的質疑。
面對這種挑釁，王敢笑了。
他看着那位眼鏡記者，像是看着一個自作聰明的學生。
“多謝各位的關心和忠告。”他對着鏡頭，朗聲說道。
“不過我想說，我對足球的興趣到此爲止了。它能帶給我的樂趣和收益，已經到頂了。以後有很大概率，我不會再涉足這個領域。”
“從今天起，我的主戰場是資本市場。我非常看好香江作爲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所以我決定将我大部分的資金都投入到港股市場。”
這番話如同官方宣言，讓在場的記者們興奮不已！這可是個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