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在狹小的冷飲店裏,如同死神的鼓點,瘋狂地敲擊着王敢的耳膜!
即便王敢重生之後,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力大無窮反應速度快如閃電。
但在那幾顆呼嘯着,擦着他的頭皮和身體飛過去的滾燙子彈面前。
還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腎上腺素,在這一刻瘋狂飙升!
他試圖用言語,來擾亂陶虎山那早已崩潰的軍心。
“陶虎山!你瘋了?!你連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殺?!”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癫狂的亡命之徒,就用更瘋狂的行動,回答了他!
陶虎山竟然真的,對着被王敢當做盾牌的吳彪,毫不猶豫地,清空了整個彈夾!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響起!
吳彪那肥碩的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瞬間就被子彈打得血肉橫飛!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軟軟地倒在了王敢的身上。
溫熱粘稠的鮮血,瞬間就濺了王敢一身一臉!
還好,陶虎山他們手裏的這些黑星手槍,用的都是些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搞來的劣質子彈。
穿透力有限。
王敢死死地,用吳彪那沉重的屍體,作爲最後的掩護。
才總算是毫發無傷地,躲過了這緻命的一輪齊射。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陶虎山一邊從自己那個破挎包裏,掏出一個新的彈夾,“咔哒”一聲換上。
一邊對着自己那兩個早已被吓傻了的小弟,嘶吼着,給他們打氣。
“吳彪這個雜種!想出賣兄弟!想報警!他該死!”
“我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誰他媽也别想跑!”
“等賺完了這一筆,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夜夜當新郎。”
王敢看着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瘋了的亡命徒,心中念頭飛轉。
他知道,在這間狹小又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冷飲店裏。
硬撐下去,根本不可能等到警察的到來!
對方手裏有三把槍,而自己這邊,隻有一個吓得快要尿褲子的吳玲玲。
唯一的那個保镖,現在還躺在血泊裏,生死不知。
局勢,對自己極其不利!
必須改變策略!
想到這裏,王敢主動地,從那具還在不斷流血的屍體後面,慢慢地舉起了雙手。
“大哥!大哥别開槍!别開槍!”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恐懼”和“求饒”的表情。
“我投降!我投降!大哥,你們不就是求财嘛!好說!好說啊!錢,我給!我全都給!”
陶虎山看着眼前這個剛剛還甯死不屈,現在卻秒慫的“富二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獰笑。
“哼,早這樣不就完了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用槍口,指了指王敢和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吳玲玲。
“你們倆,都他媽給老子站起來!乖乖地,跟我們走!”
“是是是,我們走,我們走。”
王敢一邊點頭哈腰地應着,一邊拉着吳玲玲,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被那兩個小弟用槍指着,押送出冷飲店的路上。
王敢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始絮絮叨叨地,跟陶虎山“商量”起了贖金的細節。
“那個…大哥,我多嘴問一句啊。您看,您是想要現金呢?還是想要黃金啊?”
陶虎山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得一愣。
王敢卻像個極其專業的理财顧問,繼續“好心”地提醒道:
“大哥,我個人建議啊,還是要黃金比較穩妥。”
“您想啊,您要的數額肯定不小。這要是去銀行取大額的現金,手續特别麻煩!
而且現在銀行那邊都有規定,每一沓新鈔上面,都有肉眼看不見的編号!
上面還裝了油墨炸彈和GPS定位裝置!
您這錢一拿到手,還沒捂熱乎呢,警察就找上門來了!不好洗啊!”
“你他媽耍我?!”
陶虎山聽得是一愣一愣的,随即就反應了過來,勃然大怒!
他覺得王敢這是在故意消遣他,拿他當傻子!
擡起手裏的槍托,就要往王敢的頭上砸!
“大哥!大哥我沒耍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王敢連忙“求饒”,臉上寫滿了真誠。
“這是銀行内部的慣例啊!不信你問問道上的老人!
您…您肯定是常年在外奔波,沒時間關心這些最新的金融科技,所以才不懂的!”
這番話,說得陶虎山将信将疑。
他雖然心狠手辣,但畢竟隻是個沒什麽文化的亡命徒。
對“金融科技”這種高大上的東西,确實是一竅不通。
見他上鈎,王敢繼續加碼。
他用一種充滿了“誠意”的語氣,抛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亡命徒都爲之瘋狂的誘餌。
“大哥,您看這樣行不行?”
“我這個人,别的沒有,就是錢多。我怕死,錢對我來說都是小事!”
“我之前呢,正好因爲手頭閑錢太多沒地方花,就從銀行裏買了一大批實物黃金,想着放家裏收藏保值。”
王敢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多,也就……一個億吧!”
“一個億的黃金?!”
這句話如同一顆核彈,瞬間就在陶虎山和他那兩個小弟的腦子裏,轟然炸響!
三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臉上,寫滿了無法抑制的貪婪!
一個億的黃金!
那得有多少?!
搶了這一票,别說去東南亞當土皇帝了,就是去米國當地主,都他媽夠了啊!
王敢看着他們那副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模樣,心中冷笑,繼續趁熱打鐵。
“大哥,隻要您點頭。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我的人,把那些黃金全都從保險櫃裏搬出來,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您看怎麽樣?”
“此話當真?!”陶虎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當真!比真金還真!”王敢拍着胸脯保證。
随即,他又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不過大哥,黃金我可以給你們。但你們也得先拿出點誠意來,對吧?”
他指了指旁邊,那個被另一個小弟用槍指着,早已吓得瑟瑟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吳玲玲。
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
“先把這個女人,給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