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門後,那條小小的縫隙裏。
郁珊将王敢和電話那頭王祘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全都聽了進去。
自從前幾次羞人的接觸後,她就對王敢這個人,産生了病态般的好奇。
她開始瘋狂地,在網絡上搜索着一切與“王敢”有關的信息。
也正因爲如此,她很清楚,電話那頭被王敢稱爲“王少”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地産集團的太子爺,國内最頂流的超級富二代,王祘!
網絡上,關于他們兩個頂級大少,要聯手進軍直播行業,打造一個全新平台的傳聞,早就已經鬧得是沸沸揚揚了。
現在,這個傳聞,得到了證實!
然而,真正讓郁珊感到震撼的。
是王敢接下來,那番充滿了“鈔能力”挖角的言論。
鬥魚三騷!
YY沈曼!文兒!
這些名字,對于同樣身處直播圈中下層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傳說中神一般的存在!
是她連仰望都覺得奢侈的、真正的頭部玩家!
而王敢,爲了挖走她們,竟然願意開出……翻五倍的天價合同?!
那是什麽概念?
那意味着,是數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的現金!
聽到這些天文數字,再想想自己。
爲了區區幾萬塊錢的打賞,就要在這裏被迫穿着這種羞恥度爆表的“衣服”,跳舞給這個男人看……
一股悲哀和自嘲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就将郁珊徹底淹沒!
她終于清晰的認清了自己,和那些大網紅之間,那如同天塹一般的巨大差距。
也終于認清了自己,在這場殘酷的遊戲裏,是廉價的、是可悲的、是不值一提的……
……
衛生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客廳裏,王敢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喂?王少,先不聊了。我這邊,還有點‘正事’要處理。”
“行,那你先忙,回頭微信聊。”
王敢挂斷了電話,将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然後朝着衛生間的方向,冷冷地說道:
“郁老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再給你最後三分鍾的時間。你要是再不出來,那咱們今天的‘交易’,就到此爲止。”
“當然你的債務,也一分都不會少。”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郁珊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不能再矜持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
當衛生間的門,被“咔哒”一聲打開時。
即便是早已閱女無數的王敢,呼吸都忍不住爲之一滞。
隻見郁珊,穿着那身幾乎沒有什麽遮蔽作用的“戰袍”,俏生生地站在了客廳的中央。
與她平日裏,那身将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充滿了禁欲氣息的職業套裙相比。
眼前的這一幕,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力,是核爆級别的!
怎麽說呢?!
有一種拉良家下水的……極緻的征服快感!
郁珊沒有再看王敢的眼睛。
她打開手機音樂,将音量調低。
然後就在這暧昧的音樂聲中,在這奢華的總統套房裏。
默默地跳起了那支,充滿了極緻誘惑和風情的舞蹈。
她的舞姿,比在宿舍裏時要投入得多,也要妩媚得多。
仿佛已經徹底地,接受了自己的這個新“身份”。
王敢的喉嚨,有些發幹。
一股原始的邪火,“蹭”地一下,就從他的小腹直沖天靈蓋!
他不再猶豫。
從沙發上站起身走上前去,加入了這場,隻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暧昧“雙人舞”之中……
……
事後,兩人躺在淩亂不堪的大床上,休息着。
房間裏,還彌漫着一股旖旎的氣息。
王敢點上一根事後煙,看着身旁那個,眼神還有些迷離和空洞的女人。
習慣性地,用一種帶着幾分調侃的語氣,喊了一聲:
“郁老師……”
聽到這個稱呼,郁珊那原本還有些渙散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立刻就抓住王敢的手,急切的帶着幾分哀求的語氣,糾正道:
“别……你别再這麽叫我了……”
“以後……你就喊我名字,叫我珊珊,好不好?”
“老師”這個稱呼,在此情此景之下。
對她來說已經不再是榮譽,反而充滿了諷刺和羞辱。
王敢聞言,笑了。
“行,珊珊。”
得到王敢的“恩準”,郁珊才稍微松了口氣。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将自己深思熟慮了許久之後的請求說了出來。
“王……王敢……”
“你……你們那個熊貓TV,不是要成立了嗎?”
“你看……你能不能……也把我給簽過去啊?”
她生怕王敢誤會,連忙又補充道:
“我……我不期望能有像沈曼、文兒她們那樣,幾百萬上千萬的天價合同!”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隻要公司在以後,能在流量上,稍微地……傾斜我那麽一點點,就行了!”
她已經想明白了。
别人賞賜的三瓜兩棗,夠不了什麽。
隻有自己變的強大,那一切的美好才是自己的。
更别提等她真成了千萬級别的大網紅,說不定男人也有需要她的時候。
聽到她這個請求,王敢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吐出一個煙圈,提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幹,卻極其誅心的問題。
“可以啊。”
“不過,你那個,馬上就要從名校畢業的博士男朋友,怎麽辦呢?”
“他,會同意自己的女朋友,去當一個抛頭露面、在網上唱歌跳舞的全職女主播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郁珊的心裏!
是啊……
張浩……
郁珊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然!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而是當着王敢的面,直接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開機。
翻出了那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号碼,撥了過去。
并且,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張浩那不耐煩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喂?又幹嘛?錢準備好了嗎?”
郁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隻是用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平靜語氣,将自己積壓了數年的委屈和不滿,一口氣全都爆發了出來!
“張浩,我們分手吧。”
“什麽?!”電話那頭的張浩,顯然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們分手!”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拜金嗎?覺得我虛榮嗎?”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拜金!我就是虛榮!”
“我受夠了跟你一起,住宿舍,吃食堂,爲了省幾塊錢的公交費,而走半個小時路的窮酸日子了!”
“我想要LV的包!我想要SKII的神仙水!我想要一場說走就走的歐洲旅行!”
“這些,你給得起嗎?!”
“你除了會給我畫那些虛無缥缈的大餅,你還會幹什麽?!”
“你就是個隻會躲在象牙塔裏,一邊心安理得地花着女人的錢,一邊又看不起女人追求物質生活的、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說完,她不等對方再有任何的反應,便直接挂斷了電話!
拉黑删除,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她将手機,遠遠地丢到了一旁。
轉頭看着身旁,正一臉玩味地,欣賞着“分手大戲”的男人。
她那雙泛紅的眸子裏,帶着獻祭了自己所有過去和尊嚴的決絕。
她知道。
從這一刻起。
她的人生将徹底地,和王敢捆綁在一起了。
再無退路。起碼成爲大網紅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