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拳擊社男生那充滿了中二氣息的“決鬥宣言”。
王敢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反而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話一樣,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在對方聽來,卻是赤裸裸的膽怯和心虛的掩飾!
爲首的那個男生,膽氣瞬間就壯了起來,下巴擡得更高了,臉上寫滿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
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衆們,也開始嗡嗡的起哄。
“喲,不敢了?”
“慫了呗!有錢人嘛,都怕死!”
“我還以爲多牛逼呢,原來也是個軟腳蝦啊!”
他們最喜聞樂見的,就是這種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神豪”當衆吃癟的戲碼。
這能給他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帶來極大的滿足。
王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他沒有直接回應那個男生打不打的問題,而是邁開步子,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去,開始了一連串直擊靈魂的拷問: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我妹妹桃桃,平時在宿舍裏喜歡顯擺,說話不過腦子,這是她的錯,我認。”
“但是,你們呢?”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那個被打的女生和她那幾個還在憤憤不平的舍友。
“三個女生,在宿舍裏,吵架吵不過人家,就想仗着人多動手欺負人。
結果呢?自己沒本事,三打一還被人家反殺了。這,是不是事實?”
那幾個女生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不敢吱聲。
王敢又将目光,轉向了那幾個拳擊社的男生。
“打輸了不認,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反而還搖來一幫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把一個比你們矮一個頭的小姑娘,堵在宿舍裏威脅恐吓。
這,叫有理了?”
“現在,我這個當哥的來了。你們不僅連一句最基本的道歉都沒有,反而還想跟我提什麽狗屁不通的比試?”
王敢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怎麽着?這天下的道理,全讓你家一個人占了呗?!”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機關槍一樣,把那個爲首的男生給怼得是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王敢還不罷休,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幾乎是臉貼臉的看着對方,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抛出了一個降維打擊般的終極問題:
“你提出用你最擅長的拳擊,來解決問題,可以。”
“那,爲什麽不提議用我最擅長的方式呢?”
“比如,咱們現在就比一比,誰的銀行卡餘額多?誰的零多,誰就有理。怎麽樣?敢不敢比啊?”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彈,瞬間就在人群中引爆了!
那個男生被羞辱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一些圍觀的,自诩爲“正義路人”的學生,則開始不忿的爲他“打抱不平”。
畢竟窮人多,仇富的也多。
要是前世王敢也站另一邊,這是屁股問題。
“有錢了不起啊?!”
“就是!要不是你女朋友天天在那兒臭顯擺,能有這麽多事嗎?說到底,她活該!”
“沒錯!就該教訓教訓她!”
聽着這些刺耳的議論聲,嵇桃桃氣得不行。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王敢那恐怖到變态的戰鬥力的!
當即就從王敢身後跳了出來,像隻護食的小母雞一樣,掐着腰就罵了回去:
“我哥才不怕你們呢!他一個人,就能把你們這群廢物,打得滿地找牙!”
“哈哈哈……”
這番話在衆人聽來,無異于小女孩的虛張聲勢和垂死掙紮。
現場,立刻就響起了一片充滿了嘲諷的哄笑聲。
甚至有人更大聲的起哄道:
“行啊!隻要别讓他那兩個跟鐵塔一樣的保镖上場就行!”
“對!有本事自己上啊!”
王敢笑着伸出手,按住了還在那兒激動得不行的小姨子。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看着爲首的那個男生,終于松了口,平靜的說道:
“行,我答應你。”
“就按你說的,誰赢了,誰就有理。”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輸的人,不僅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桃桃鞠躬道歉。”
“還要把剛才,那些在旁邊起哄說風涼話的,給我一個一個的,全都指出來!”
“讓他們排着隊,一起道歉!”
随即,他話鋒一轉,直接就拒絕了對方去拳擊館的提議。
“去什麽場館?太麻煩了,我趕時間。”
“就在這兒打!”
“讓大家夥都當個見證,省得待會兒有人輸了不認賬。”
“去,把你們那破拳套,拿來就行了。”
……
拳擊社的人,動作很快。
沒過幾分鍾,就拿來了兩副專業的拳套和護具。
爲首的那個男生,在隊友們的幫助下,有模有樣的戴上護具,纏好繃帶。
對着空氣“呼呼”的打着組合拳,眼神兇狠,試圖用自己這“專業”的氣勢,來吓倒王敢。
而另一邊的王敢呢?
他連自己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休閑外套都沒脫。
隻是随意的,甚至可以說是嫌棄的,将兩隻手塞進了拳套裏,然後百無聊賴的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在所有人看來,都像極了一個即将被職業選手當衆痛毆的門外漢。
“小子!我會讓你爲你的嚣張,付出代價的!”
那男生怒吼一聲,率先發起了猛攻!
一連串看起來虎虎生風的組合拳,如同雨點一般,直奔王敢的面門和胸口!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面對那迅猛的攻擊,王敢的臉上,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他就像是在公園裏散步一樣,閑庭信步的,在那密不透風的拳影中,輕松的閃轉騰挪。
每一次,都在對方的拳頭即将接觸到自己身體的最後一刻,以一種堪稱詭異的、毫厘之差的角度,輕松的閃避開來。
他就這麽背着一隻手,隻用另一隻手偶爾格擋一下。
那副輕松寫意的姿态,就像是一頭成年的雄獅,在戲耍一隻張牙舞爪、卻又無比笨拙的吉娃娃!
“廢物!太慢了!”
“你就這點力氣?沒吃飯嗎?”
“喂!你打到我衣服了!這件很貴的,你賠得起嗎?”
王敢一邊閃躲,一邊還遊刃有餘的出言嘲諷。
那男生被他羞辱得是心态失衡,攻擊變得越來越沒有章法,隻知道胡亂的揮舞着拳頭,消耗着自己本就不多的體力。
很快,他就因爲連續的猛攻落空,而變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王敢覺得,這遊戲,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他有些不耐煩了。
就在對方又一記毫無力度的直拳打來時,王敢終于停止了閃躲。
他隻是随意地,往前踏了一步,然後,同樣揮出了一拳。
後發,先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那速度,快到在場絕大多數人的肉眼,都無法捕捉!
隻看到一道殘影,一閃而過!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王敢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那個男生腹部的護具上!
那一瞬間,那個人高馬大的男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給迎面撞到了一樣。
雙腳,瞬間就離開了地面!
弓着腰,像隻被煮熟的大蝦一樣,倒飛出去足足三米多遠!
最後,“撲通”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蜷縮着,像個蝦米一樣,劇烈的抽搐着,張大了嘴巴,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充滿了極緻暴力美學的一幕,給徹底吓傻了!
王敢慢悠悠的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男生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語氣冰冷的,如同在審判一個死刑犯。
“現在,告訴我。”
“誰,有理?”
“道歉。”
在絕對的實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面前,那個男生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被擊得粉碎!
他掙紮着,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帶着濃重的哭腔,向嵇桃桃和王敢,屈辱的道了歉。
“對……對不起……我……我錯了……”
就在王敢準備讓他履行承諾,“指認”其他那些起哄的“共犯”,進行第二輪公開處刑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住手!都給我住手!”
學校的保衛處長,帶着幾個保安,和那個男生的輔導員,終于氣喘籲籲的姗姗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