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門前。
圍繞兩百萬現金的“分贓”鬧劇,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夏金山和王福貴等人,誰也不肯自己吃虧。
吵得是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就差沒當場,上演全武行了!
王敢就那麽抱着手臂,靠在那輛霸氣的奔馳大G的車門上。
臉上挂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冷眼旁觀着,眼前這出精彩絕倫的“狗咬狗”大戲。
那眼神。
就像是看動物園裏,一群爲了幾根骨頭而互相撕咬的瘋狗。
就在這時。
又一個,之前一直在旁邊猶豫不決的遠房堂叔。
看到那紅彤彤的鈔票,真的就擺在眼前。
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心裏的貪念,湊了上來。
他搓着手,腆着一張老臉,嚷嚷道:
“小敢啊,我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的,我家雖然窮,但這修祖墳,對我家肯定有影響的……”
王敢笑了。
他懶得讓陸铮,再跑一趟了去取現金了。
該死的人基本都進了坑,沒必要再火上澆油了。
直接就拿出自己的手機,對着那個堂叔用充滿“關切”的語氣,問道:
“這位堂叔,是吧?”
“你想好了?确定要這份錢?”
“我可醜話說在前面,這錢要是拿了,可就沒有後悔藥吃了啊。”
“你要考慮清楚,我的錢真的那麽好拿?”
這個堂叔是個二百五,早年買了一個老婆跑了,前兩年給他兒子買了個老婆也跑了。
日子過的稀爛!
這父子倆,除了蠢點懶點,也沒啥大惡。
王敢是不準備把他也送進去的。
可那堂叔一聽這話,還以爲王敢是舍不得錢,想反悔。
他立刻就把脖子一梗,堅持道:“那當然!這是我們大家一起争取來的福利!
我憑什麽不要?!
你趕緊的給我二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行。”
王敢點了點頭,不再廢話。
“你把你的銀行卡号,報給我。”
“我這就給你轉賬。”
“叮!”
随着手機裏,傳來的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二十萬,秒到賬!
……
終于。
在經過了一番激烈的讨價還價和互相妥協之後。
夏金山和王福貴這幫人,總算是勉強的把這兩百萬的“贓款”,給分贓完畢了。
每個人,都拿到了讓自己滿意的份額。
夏金山抱着幾大捆鈔票,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他走到王敢的面前,竟然還假惺惺的對着王敢拱了拱手,用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語氣,說道:
“哎呀,表侄你看這事兒,不就這麽完美的解決了嗎?”
“這就對了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行了,既然錢已經到手了,我們也就不在這兒礙你的眼了。”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還回過頭,對着王敢抛出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回馬槍”:
“對了,大侄子,這兩天你先忙。”
“記得,記得抓緊時間施工啊!”
“不然,過幾天等我們把這錢花完了,說不定還得再來麻煩麻煩你呢!哈哈哈哈!”
……
就在夏金山等人,一個個都心滿意足的抱着錢準備離開。
去好好的揮霍這筆橫财的時候!
“嗚——嗚——嗚——!”
一陣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
突然,就從村口的方向響了起來!
由遠及近!
震耳欲聾!
在所有人,那驚恐無比的目光注視下!
十幾輛閃爍着紅藍警燈的警車,如同一條咆哮的長龍,卷着滾滾煙塵呼嘯而至!
“吱——!”
刺耳的刹車聲中。
警車将整個祠堂工地的出口,給堵得是水洩不通!
如同一張,早已張開的天羅地網!
“都不許動!警察!”
車門拉開。
幾十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特警,從車上沖了下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就對準了院子裏所有的人!
夏金山、王福貴,以及那幫剛才還在那兒得意忘形的無賴們。
全都傻眼了!
他們懷裏還抱着錢,腳還沒邁出去。
臉上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見了鬼一樣,瞬間凝固!
……
縣公安局的一把手親自帶隊,從第一輛警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
而是徑直走到了王敢的面前。
無比客氣的,跟他握了握手。
“王總,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王敢笑了笑,說道:“不晚,剛剛好。”
他對着身後的陸铮,揮了揮手。
陸铮立刻上前一步。
他将一個黑色的U盤,和一部看起來像是手機的專業設備,恭敬的交給了那位陳局長。
“陳局長。”
“這裏面是我剛才用紐扣攝像機拍攝下來的,本次敲詐勒索案的全程高清錄像。”
“以及這幫犯罪分子,剛才在院子裏分贓的全部經過。”
“人證,物證,都在這兒了。”
……
陳局長接過證據,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已經被搬空的現金箱子。
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
他猛的一揮手,對着身後下達了冰冷的指令!
“證據确鑿!”
“全都給我,铐起來!”
“一個都别放過!”
……
面對這鐵一般的證據,和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夏金山、王福貴,以及那十幾個剛才參與了鬧事的親戚。
一個都跑不了!
全都被警察像是抓小雞仔一樣,一個個的按在地上,用冰冷的手铐給死死的铐了起來!
一名警官拿着一張拘捕令,走上前去。
對着他們,冷冷的宣布了那一長串的罪名:
“你們涉嫌!”
“聚衆擾亂社會秩序罪!”
“尋釁滋事罪!”
“故意傷害罪!”(那個受傷的工人)
“還有數額特别巨大的,敲詐勒索罪!”
“有什麽話,留着回局裏,跟審訊官說吧!”
“帶走!”
……
在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樣,往警車上拖的時候。
夏金山和王福貴等人,終于徹底的崩潰了!
他們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對着不遠處的王敢,和院子裏那些族中長輩,瘋狂的磕頭求饒!
“小敢!大侄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你表叔啊!咱們可是實在親戚啊!”
“看在我們是親戚的面子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三爺爺!三叔!你們快幫我說句話啊!我們都是王家的人啊!不能見死不救啊!”
王敢看着他們這副,醜态百出的嘴臉。
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他隻是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個,還在那兒哭天搶地的夏金山。
淡淡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表叔?”
“呵呵。”
“我記得,我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
“我們,不是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