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瓊一走,别墅餐廳裏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尴尬起來。
左慧心裏那股不忿的勁兒怎麽也壓不下去,她看着王敢,帶着幾分告狀的語氣,酸溜溜的說:
“敢哥,你還記得高中那會兒嗎?
你追吳瓊追的多辛苦,人家正眼都不看你一下。
現在倒好,跟聞着腥味的貓一樣貼上來了,真夠現實的!”
她想通過貶低吳瓊,來喚起王敢的舊怨。
可不等王敢開口,一旁的唐娴立刻輕飄飄的甩過來一記背刺。
“慧慧,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唐娴慢悠悠的夾了一筷子菜,眼皮都沒擡。
“我記得當年,敢哥好像也追過你吧?
你的态度……好像也沒比吳瓊好到哪裏去哦?”
“你!”左慧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像是被人當衆扒了底褲,惱羞成怒的反駁。
“唐娴你胡說什麽!我那是……”
“我怎麽胡說了?”唐娴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當時是誰說王敢穿的土,還嫌他送的奶茶不夠甜的?我可都記着呢!”
“你……”
眼看兩個昔日閨蜜就要互撕起來。
“都給我閉嘴!”
王敢一聲低喝,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兩人的火氣。
他靠在椅子上,随手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用一種雲淡風輕又帶着幾分自嘲的語氣,慢悠悠的說道:
“行了,都别吵了,多大點事。”
“當年我就是個普通學生,家裏是有點小錢,但人長得不帥,穿的也土,嘴巴又笨。
沒女孩子喜歡,太他媽正常了。”
他彈了彈煙灰,目光懶洋洋的從在場三個女人的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說白了,你們喜歡的,也不是我王敢這個人,是我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
“假如哪天我又破産了,一無所有了,被像條狗一樣被趕出這個别墅。
你們一定會離我而去,而我肯定還是會孤獨終老的。”
這話一出,像一枚炸彈在餐廳裏爆開。
栾小小、左慧、唐娴三個女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老公,你别這麽說!”
栾小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立刻撲到王敢懷裏,緊緊握住他的手,一雙美眸裏滿是真摯和心疼。
“就算你真的一無所有了,我也會陪着你,我們一起東山再起!”
“是啊敢哥,我們不是那種人!”唐娴也急忙表态,聲音都帶着哭腔。
左慧也跟着附和:“我們會陪你白頭偕老的!”
看着眼前這感人肺腑的一幕,聽着這虛情假意的誓言,王敢心裏隻想笑。
信你們個鬼,一群奧斯卡影後。
他隻是笑了笑,沒再說話,掐滅煙頭站起身來。
“我累了,去洗澡。”
說完,便徑直朝樓上的主卧走去。
……
王敢沖了個熱水澡,渾身的疲憊都舒緩了不少。
他裹着浴巾,擦着頭發走出浴室,卻發現卧室裏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
隻見柔軟的大床上,栾小小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真絲睡衣。
正慵懶的靠在床頭,像個女王一樣“審視”着跪在她面前,隻穿着貼身衣物的唐娴。
唐娴的身材其實相當不錯,此刻更是将曲線勾勒的淋漓盡緻。
看到王敢進來,栾小小那張絕美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魅惑衆生的笑容,她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唐娴。
“老公,我剛才都幫你審問過了。”
“當年你追你的白月光左慧沒追上,就是這個小妮子在旁邊出了不少壞主意。
今天晚上,咱們得好好的懲罰她一下,給你出出氣!”
“敢哥……我錯了……”
唐娴立刻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着王敢,眼神裏卻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勾引和期待。
王敢笑了。
他慢悠悠的走過去,随手關上了卧室的門。
門外,被隔絕在另一個房間的左慧。
隐約能聽到從主卧裏傳來斷斷續續被刻意壓抑住的笑聲和求饒聲。
這哪裏是懲罰,簡直是獎勵好吧?!
她氣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第二天,日上三竿。
王敢帶着精神煥發的栾小小和唐娴,直接殺向了縣城新開的一家高檔購物中心。
一夜的“懲罰”過後,唐娴對栾小小愈發恭順,兩人親密的挽着手走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像一對親姐妹。
而被孤立在後面的左慧,看着這一幕臉都快氣綠了。
“歡迎光臨!”
王敢剛走進一家裝修奢華的奢侈品店,立刻就有眼尖的導購迎了上來。
他指了指身邊的栾小小和唐娴,對導購随口吩咐道:“把你們店裏适合她們這個年紀的最新款,都拿出來。”
“好的,先生!”
導購瞬間兩眼放光,那熱情勁兒,恨不得把王敢當親爹供起來。
接下來,就是神豪的專屬購物時間。
栾小小和唐娴徹底陷入了狂歡,各種昂貴的衣服、包包、鞋子不停的試穿,刷卡聲就沒停過。
而王敢,則像個沒有感情的刷卡機器,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這一切。
購物的尾聲,王敢又讓導購另外打包了幾件最新款的裙子和外套。
他對栾小小說:“這是給蓉蓉的,她在村裏監工也辛苦了,該有點獎勵。”
這是對聽話幹活的人的獎賞。
栾小小乖巧的點頭,表示老公想的周到。
最後,王敢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左慧身上。
他随手從衣架上拿起一件最便宜的白色T恤,像丢垃圾一樣丢給了左慧,語氣淡漠。
“這件給你,也算沒空手。”
左慧拿着那件薄薄的T恤,感覺就像被人當衆狠狠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她看着旁邊堆積如山的購物袋,再看看自己手裏的廉價T恤。
巨大的落差讓她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讓它掉下來。
王敢看着她這副屈辱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她面前,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别覺得委屈。”
“我這人不大度,還挺記仇的。”
“高中那會兒,你不是看不上我嗎?現在,這就當是我當年被你無視的回禮了。”
殺人,還要誅心!
說完,王敢不再理會瞬間僵在原地的左慧,摟着滿載而歸的栾小小和唐娴。
在一衆店員羨慕又敬畏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隻留下左慧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着那件T恤,體會着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巨大痛苦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