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母抱着那隻嶄新的愛馬仕鉑金包,手指在細膩的皮質上輕輕撫摸。
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她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寶,怎麽也看不夠。
剛才那點對女兒的懷疑和擔憂,早就在這隻價值幾十萬的名牌包面前,煙消雲散了。
她拉着栾小小的手,态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一口一個“我的好女婿”。
開始瘋狂的打探起王敢的各種細節。
“哎呀我的好閨女,快跟媽說說,我那好女婿他多高啊?
胖不胖啊?平時都喜歡吃什麽菜啊?
你可得把他的喜好都記住了,以後好好照顧人家!”
看着老媽這副,恨不得立刻沖到秣陵去“認親”的架勢,栾小小哭笑不得。
她拿出手機,從相冊裏點開一張她精心挑選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王敢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裏,璀璨的星空頂下。
王敢正專注的開着車,而栾小小則将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照片上,王敢臉型棱角分明,和那如夢似幻的星空背景,怎麽看怎麽帥。
瞬間就讓栾母和一旁的張姨看直了眼。
“哎喲喂!這……這就是我女婿?長得可真精神!比電視上那些大明星還帥!”栾母的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嫂子!你快看那車!那車頂跟星空一樣!這……這是勞斯萊斯吧?!”張姨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栾小小看着她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裏暗爽。
嘴上卻開始了,自己的“凡爾賽”表演。
“媽,他公司其實也不算太大,就是去年手頭寬裕了點,在省城科創中心最好的那棟寫字樓裏,租了一棟樓而已。
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公司總部大樓呢!不好好在聽說,市裏準備給他批塊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平時花錢也挺節約的,沒什麽不良嗜好,就是偶爾喜歡買點車啊、表啊什麽的。
他說那是男人的玩具,跟咱們女人買包一樣。”
“哦對了,媽,您手裏這個鉑金包,”她指了指。
“他當時一口氣買了十幾個不同顔色的,非要塞給我,說讓我每天換着用,别出門給他丢人……”
這些在栾小小口中輕描淡寫的“日常”。
聽在栾母和張姨的耳朵裏,卻如同晴天霹靂,一道比一道響!
租了一整棟寫字樓?!還批地建大樓?
買車買表跟買玩具一樣?!
一口氣買十幾個愛馬仕?!
她們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對王敢的恐怖實力,有了一層更深更具體的認知。
張姨此刻已經徹底忘了,自己今天來的任務是什麽了。
她湊到栾母身邊,無比谄媚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的好嫂子!你這可真是祖墳上燒了高香了啊!
這種女婿,别說打燈籠了,你就是打着原子彈都難找啊!
嫂子,以後咱們可得常走動走動,你可不能忘了我這個老姐妹啊!”
就在客廳裏氣氛一片狂熱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栾父栾康,卻突然沉着臉,“砰”的一聲,将手裏的茶杯重重的頓在了桌子上。
一盆冷水,瞬間澆了下來。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無比嚴肅的看着女兒。
“再有錢又怎麽樣?懂不懂基本的禮貌?”
“第一次見未來的嶽父嶽母,就送點東西,派幾個人過來就把我們打發了?
他自己連個面都不露一下?他這是看不起誰呢?!”
“爸!”
栾小小聽到這話,差點沒被自己親爹給當場氣死!
我的天!親爹啊!
你知不知道你女兒我現在是個什麽處境啊?!
他王敢身邊圍着多少比我漂亮、比我懂事、比我有手段的女人?一個個都跟狐狸精似的!
我能從千軍萬馬裏殺出重圍,獲得一個身份,已經是祖墳上火山爆發了!
你還在這裏給我擺什麽老丈人的架子?!你這是想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看着女兒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栾康也知道自己剛才話說重了。
他緩和了一下語氣,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家裏的情況,我們當父母的,總得知根知底吧?”
他這話一說出來,實際上已經是變相認可了王敢的身份,開始從“家長”的角度去考慮更深層次的問題了。
“就是就是!老哥哥說的對!必須得去考察考察!”
一旁的張姨立刻就抓住了機會,開始瘋狂的煽風點快火,充當起了“神助攻”。
“這可是關系到咱們小小一輩子的幸福啊!必須慎重!”
她湊到栾母耳邊,慫恿道:“嫂子,我看這樣,咱們也别等了!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等過完年,你們就直接殺到秣陵去!
給他一個驚喜!也好好看看,咱們這未來女婿,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被張姨這麽一慫恿,栾母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她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下達了“命令”:
“小小,你現在就給小敢打個電話!”
“你問問他,就說我們想他了,看看我們過完年去秣陵看看他,方便不方便?”
“啊?現在就打?”栾小小有些爲難,她知道王敢最煩這種突擊檢查。
但看着父母那期待又堅決的眼神,她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當着所有人的面,撥通了王敢的電話。
并且,直接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王敢那帶着一絲磁性的聲音,清晰的從聽筒裏傳了出來,回蕩在安靜的客廳裏。
“喂?老婆,這才剛分開多久啊,就想我了?”
這親昵的稱呼,讓栾小小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連忙清了清嗓子,小聲提醒道:“老公……那個……我爸媽……就在我旁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