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歡喜幾家愁。
被王敢親手撕碎了發财夢,還被永久取消了申請資格的王建,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整整一天沒出門。
他想不通,自己那個從網上看來最高大上、最能“錢生錢”的P2P理财項目。
怎麽到了“敢哥”嘴裏,就成了“坐牢”的代名詞?
他隻覺得,“敢哥”是在嫉妒他找到了更好的發财門路!
對于王建的遭遇,他的那些堂兄弟們,卻沒有一個人表示同情。
在他們看來,王建這就是典型的自作聰明,活該!
你不想着腳踏實地的幹點實事,整天就琢磨着走歪門邪道,想空手套白狼?
“敢哥”定的規矩都敢違背,差點連累大家一起喝西北風,這種蠢貨,不開除他開除誰?
此刻,所有拿到了“天使投資”資格的堂兄弟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連即将到來的新年都顧不上了。
他們拉着自家的父母老婆,連夜召開家庭會議。
對着那份自己塗塗改改、寫得亂七八糟的“創業計劃書”,展開了熱火朝天的讨論。
“爸!我上網查過了,現在國家大力扶持規模化養殖。
隻要咱們的防疫措施跟得上,飼料配比科學,這豬啊,肯定能賺錢!
等我成了咱們縣的‘豬王’,我也買大奔開!”拿到養豬項目的王勇,激動得滿臉通紅。
“媽!你就别管了!‘敢哥’都點頭同意了!
我這次就要搞個全縣最高端的網咖,所有電腦全都上外星人!
到時候,縣裏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都得上我這兒來排隊消費!”
準備開網吧的王旭,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未來。
他們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變得像王敢那麽牛逼,但成爲一個身家百萬、千萬的小老闆。
從此過上香車美女、受人尊敬的生活,卻成了他們此刻共同的奮鬥目标!
特别是王敢身邊那些一個賽一個漂亮的女朋友,更是極大的刺激了他們内心最原始的雄心和欲望!
而那些聞訊趕回來的遠房親戚,以及嫁出去多年的王家女兒們。
在得知“家族基金”的扶持對象,隻針對本家核心的堂兄弟,完全沒有她們的份後,一個個都失望至極。
她們不甘心,試圖去找王敢的父母說情,拉關系攀交情。
但陸桂萍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心軟的農村婦女了。
她挺着腰杆,端着“豪門婆婆”的架子,隻用一句話,就給所有人堵了回去。
“這是我們家小敢親自定下的規矩,我這個當媽的,也做不了他的主。”
……
書房裏,王敢聽着母親轉達的那些求情,态度堅決。
“媽,親戚不能這麽算的。”
“太遠的親戚,平時逢年過節,連咱們家祖墳在哪兒都想不起來去上炷香。
現在看到有好處了,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就湊上來了?
我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義務去管他們。”
“至于嫁出去的女兒,那就是潑出去的水。
她們現在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我這個當外甥、當表哥的,真要是遇到難處了,幫一把是情分。
但創業基金這種事,不行。”
王敢當然也不是那種完全不近人情的人。
他把正在縣裏忙得腳不沾地的周興傑,一個電話給喊了回來。
“興傑,你跑一趟。”
他指了指外面,吩咐道:“去面試一下,咱們家那些想找點事幹的遠房親戚。
隻要是人品沒問題、踏實肯幹的,都招到你的農業公司裏來。”
周興傑有些猶豫:“敢哥,這……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的。”王敢的語氣不容置疑。
“待遇,就按照縣裏同等崗位的标準,直接給他們翻一倍!五險一金一樣都不能少,全部給我交齊了!”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想吃大鍋飯,沒門!
但隻要是真心跟着我王敢幹的,我絕對虧待不了他們!”
這一手“恩威并施”,既徹底杜絕了所有人想靠着親戚關系來混吃等死的念想。
又給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提供了一條光明的出路。
還順便爲自己的公司,招攬了一批最“忠心”的員工。
一舉多得,盡顯“族長”手腕。
王敢不怕他們弄虛作假,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時間會看清所有人的。
他有的是雷霆手段。
……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國際莊,栾小小的家中。
自從王敢那支驚世駭俗的車隊來過之後,整個小區,甚至整個單位大院。
都知道了老栾家,找了個神仙一般的“神豪女婿”。
栾家的社會地位,在一夜之間,實現了火箭式的三級跳。
往日裏門可羅雀的家,現在從早到晚都賓客盈門,熱鬧的跟個菜市場一樣。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遠房親戚、幾十年都沒聯系過的老同事、甚至樓下小賣部的老闆娘。
都提着水果籃子,變着法兒的上門“拜早年”,聯絡感情。
他們的目的也出奇的一緻。
有的想讓幫忙給自家不争氣的孩子介紹個工作。
有的哭着喊着說生意周轉不靈,想借點錢過年。
更多的則是純粹來巴結讨好,想跟這個新晉的“豪門親家”,拉近點關系,以後好沾點光。
栾父栾母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是焦頭爛額,卻又不得不強撐着,陪着笑臉小心翼翼的應付着。
晚上,送走最後一波客人。
栾小小終于找到機會,躲進自己的房間裏反鎖上門,給王敢打了個視頻電話。
視頻一接通,她就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可憐兮兮的開始道歉。
“老公,對不起……我爸不是故意想給你擺架子的,他就是個老古董,你别生他的氣好不好……”
道歉完了,她又苦着一張小臉,開始瘋狂訴苦。
“家裏現在跟個菜市場一樣,從早到晚走馬燈似的來人,我都快煩死了!連個清淨地兒都沒有!”
王敢看着視頻裏,女友那嬌俏又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傻丫頭,這有什麽好煩的。”
他用一種輕松無比的語氣說道:“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把你爸媽也叫上。
跟林青一起,直接去市裏最好的那個希爾頓五星級酒店住下。
開個總統套房,想住多久住多久。”
“就跟他們說,是我安排的,讓他們這個年,就在酒店過了,别回家了。”
“啊?!”栾小小愣住了。
“還有,”王敢繼續命令道,“等一過了大年初二,你就立刻給我買機票,飛回秣陵來!
别在那兒待着了,聽見沒有?”
“嗯!”
栾小小用力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所有的煩惱和委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盡的甜蜜。
自己的男人總有辦法,爲她解決掉這世上的一切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