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向往》先導片的熱度持續發酵，一場聲勢浩大的流量狂歡在互聯網上徹底炸裂。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明星們，不管是出于蹭熱度的心思，還是爲了賣王敢這個金主一個面子，紛紛轉發了預告片。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黃老師！”
“心疼我家Baby，豬都比你跑得快！”
半個娛樂圈的聯動，直接将“蘑菇屋”和“王家村”推上了神壇。
此時正值2015年經濟上行的火熱時期，老百姓房子都賬面增值，都以爲自己手裏有錢。
加上明星效應的加持，這股流量迅速轉化爲了實打實的線下經濟。
王家村，爆了。
通往村裏的縣道上，私家車排起了長龍，一直堵到了幾公裏外的鎮上。
無數粉絲和遊客揮舞着鈔票，湧入這個曾經甯靜的小山村，隻爲看一眼明星們住過的房子，吃一口同款的農家飯。
那些聽了王敢的話、提前把自家房子改成民宿的村民，現在數錢數得手抽筋。
一間普通的農房，住一晚敢要價五百，還得提前預訂！
“王總！神了！真是神了！”
電話裏，劉縣長的聲音激動得都在顫抖：“咱們縣的旅遊數據，這幾天直接翻了十倍！省裏的領導都打電話來表揚了！您可真是活财神啊！”
王敢坐在全景落地窗前，聽着電話裏的恭維神色淡然。
“劉縣長客氣了。這隻是開始，一定要把服務跟上，别宰客，别壞了口碑。
隻要名聲打出去了，這碗飯能吃很久。”
挂斷電話，王敢看着窗外繁華的秣陵CBD。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永遠是賺得最盆滿缽滿的。在這個流量爲王的時代，誰掌握了關注度，誰就掌握了印鈔機。
……
相比于網上的喧嚣，王敢現實中的生活，卻顯得有些“枯燥”。
秣陵，紫金高爾夫俱樂部。
這裏是省内最頂級的社交圈層，入會費高達百萬。
王敢穿着休閑的運動裝，揮杆，擊球。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遠遠地落在了果嶺上。
“好球！王總這球技，簡直比專業的還專業！”
旁邊幾個西裝革履、年紀比王敢大了一輪的中年男人立刻鼓掌叫好，臉上堆滿了讨好的笑容。
王敢覺得好笑，不過狗屎運打了一個好球而已，他懂個屁的高爾夫。
但肉麻的馬屁，就這麽毫無心理負擔的給拍出來了。不得不說，有錢人就是沒有底線。
這些人裏，有本地知名的地産大亨，有上市公司的董事長，也有做實業的老闆。
放在半年前，他們在王敢面前或許還能端端架子，但現在，一個個乖巧得像小學生。
原因無他——缺錢。
股災的陰霾雖然還沒有完全擴散到實體經濟，但流動性的枯竭已經讓敏銳的商人們感到了寒意。
銀行收緊銀根，股市融資受阻，大家都在找錢救命。
而王敢在股災前精準逃頂，現在手握幾百億現金，就是他們眼中唯一的救世主。
“王總，我那個商業廣場的項目，地段絕對沒得說，隻要您肯注資……”
“王總，我們公司的定增方案您看過了嗎？隻要您點頭，折價率好商量……”
王敢接過球童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微笑着打斷了衆人的推銷。
“各位，不是我不幫忙。
現在的市場環境大家也看到了，泥沙俱下。
我這個人膽子小，還是想再觀望觀望。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嘛。”
拒絕。
依然是拒絕。
幾個老闆心裏雖然失望透頂，甚至暗地裏罵王敢是“守财奴”、“不見兔子不撒鷹”。
但表面上卻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反而還得賠着笑臉說“王總穩健”、“王總高見”。
誰讓人家是“現金之王”呢？
在這個寒冬裏，現金就是大爺，就是擁有生殺予奪權力的皇帝。
王敢很享受這種感覺，看着這些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大佬在他面前低頭，這種枯燥又何嘗不是一種頂級的享受？
他有的是時間等。
等市場徹底崩盤，等資産價格跌到地闆上，那時候才是他揮舞鐮刀收割的最佳時機。
……
下午，室女座科技總部。
嵇欽欽拿着一份厚厚的宣發報告，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老闆，這是《向往》第一期播出後的輿論反饋，還有後續嘉賓的宣發配合情況。”
現在的嵇欽欽，已經越來越有董事長的範兒了。但在王敢面前，她依然是那個溫順的小女人。
“常駐嘉賓都沒問題。黃雷老師很配合，甚至主動在微博上自黑；胖迪也很乖，完全按照我們的人設走，現在的‘笨蛋美人’形象很吸粉。”
嵇欽欽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但是，跑男團的那幾個飛行嘉賓，情況有點複雜。”
“哦？怎麽說？”王敢翻看着報告。
“節目雖然錄完了，但現在的宣發環節很重要。我們要求藝人配合發一些自黑的段子或者花絮，來增加熱度。”
“鄧朝和楊天寶非常配合，甚至主動玩梗，效果很好。但是……”嵇欽欽皺了皺眉，“陳赤、李臣還有那個小獵豹，有點端着。”
“他們的經紀人回複說，藝人有偶像包袱，不适合發太毀形象的内容。
有些我們剪輯出來的搞笑片段，他們也不願意轉發，甚至暗示我們剪掉。”
說白了就是覺得丢人，想拿錢不辦事，應付差事。
“偶像包袱？”
王敢嗤笑一聲，把報告随手扔在桌上：“一幫靠綜藝翻紅的綜藝咖，還跟我談什麽偶像包袱？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看着嵇欽欽，語氣冷漠而決絕：“記下來。鄧朝和楊天寶既然聽話，那就給肉吃。
讓集團那邊安排一下，給他們每人一個悟空外賣、票務或者遊戲的代言，代言費按頂格給。
告訴圈子裏，跟着我王敢混有肉吃。”
“至于那幾個端着的……”王敢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以後室女座系的所有資源，對他們關閉。
什麽電影投資、綜藝嘉賓、商業代言，統統不用考慮他們。
讓他們抱着自己的‘偶像包袱’過去吧。”
“老闆，這樣會不會得罪人？”嵇欽欽有些擔心。
“得罪？我怕得罪人？！”
“欽欽，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未來的娛樂圈，真實接地氣、敢于自黑的明星才有人買賬。
那種高高在上端着架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現在我給他們機會自黑，那是捧他們。
等過兩年賽道擠滿了，他們就算想跪在地上自黑，觀衆都懶得看一眼。”
“是，我明白了。”嵇欽欽點頭領命。
處理完公事，王敢剛準備休息一會兒，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眉毛不由得挑了一下。
來電顯示：趙妙音。
這位龍蟠置業的大小姐，自從上次他在酒會上明确拒絕了趙家的聯姻暗示後，就一直對他避而不見。
這也能理解，畢竟是豪門千金心氣兒高，被當衆駁了面子，肯定下不來台。
怎麽今天突然主動聯系了？
王敢按下接聽鍵，語氣玩味：“喲，這不是趙大小姐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我還以爲您把我拉黑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了趙妙音那略帶清冷、卻又似乎壓抑着某種情緒的聲音。
“王敢，晚上有空嗎？”
“怎麽？想請我吃飯？”
“龍蟠彙，頂樓包廂。我有事跟你談。”趙妙音沒有廢話，直奔主題，“關于龍蟠置業的增資，還有……一些私事。”
說完也不等王敢回答，直接挂斷了電話。
聽着聽筒裏的忙音，王敢摩挲着下巴，笑了。
“私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位傲嬌的大小姐突然低頭，主動破冰，肯定不是爲了叙舊那麽簡單。
是因爲龍蟠置業缺錢了？還是她在股市裏虧慘了，想來求援？
亦或是……想通了，準備接受那種“不結婚但合作”的關系？
不管是哪一種，王敢都很有興趣。
征服一個高傲的豪門千金，看着她在現實面前低頭，這種快感，可比在股市裏賺幾個億要來得刺激多了。
“備車。”
王敢對門外的陳心悅喊道，“晚上去龍蟠彙。我倒要看看，這位趙大小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