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間堂,黃花梨大床上。
陳小雨慵懶地靠在床頭,身上裹着一件香槟色的真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細膩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
她手裏端着一杯溫水,看着正在穿衣鏡前整理領帶的王敢,眼神中帶着一絲尚未褪去的媚意。
“真不去?”王敢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
“今天可是正式簽約的日子。
作爲即将上任的龍蟠置業掌門人,你不去欣賞一下你是如何兵不血刃地拿下公司的?”
陳小雨撇了撇嘴放下水杯,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不去,沒勁。”她打了個哈欠。
“實惠都已經到手了,何必再去現場看人家的笑話?
妙音畢竟跟我多年的摯愛親朋,雖然現在鬧掰了,但我也不想去當面踩她一腳,給她留最後一點面子吧。”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而且,你也别給我戴高帽。
碳酸锂貿易公司的事兒還多着呢,我得去跑進出口的手續。
既然上了你的賊船,我就得把船開穩了。”
王敢系好領帶,轉身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就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
其實王敢心裏也清楚,這一波操作,雖然看似是爲了救趙妙音而砸錢。
但實際上也是在履行,他之前清倉股票時對陳小雨的承諾——給龍蟠置業注資。
隻不過,現在的情況變成了“一魚二吃”。
既履行了對陳小雨的承諾,又順手抄底了趙家的資産,還拿捏了那個高傲的趙大小姐。
這筆買賣,怎麽算都劃算。
當然這些心裏的算盤,沒必要跟女人們說得太細。
保持一點神秘感和“爲博紅顔一笑豪擲千金”的人設,反而更有利于家庭和諧。
“行了,那你接着睡。我去收網了。”
……
室女座科技總部。
王敢先享用了豪華的廣式早點,磨蹭到了臨近中午才到公司。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趙妙音早已等候多時。
今天的她,沒有穿往日那些彰顯身材和氣場的高定禮服,也沒有戴璀璨奪目的珠寶。
隻穿了一套略顯老氣的灰色職業套裝,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
雖然依然難掩那精緻絕倫的五官,但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和滿臉的憔悴。
曾經那個開着法拉利、在街頭英姿飒爽的豪門千金,此刻就像是即将枯萎的玫瑰,渾身上下透着頹敗的氣息。
而在她對面,秦知語正襟危坐。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内搭黑色蕾絲吊帶,既幹練又帶着一絲冷豔的性感。
她手裏轉着一支鋼筆,眼神如刀,冷冷地注視着對面的敗軍之将。
兩個女人,一個如日中天,一個跌落塵埃。這一刻的對比,殘酷而鮮明。
“王總,您來了。”
看到王敢進來,趙妙音像是觸電一樣站了起來,聲音幹澀沙啞。
王敢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
“都看過了?”王敢問道,“條款沒問題吧?”
“看……看過了。”趙妙音低下頭,雙手緊緊抓着衣角。
那是一份徹頭徹尾的“不平等條約”。
注資30億,拿走重組後公司的80%的股份,還要額外割讓3%給陳小雨。
趙家不僅失去了對龍蟠置業的控制權,還要把囤積的碳酸锂以廢品價賣給公司。
簽了這個字,趙家在秣陵商界,就算是徹底除名了。但如果不簽,父親就要面臨牢獄之災。
趙妙音的手顫抖着拿起筆,懸在簽名欄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那筆尖距離紙面隻有一厘米,卻仿佛隔着千山萬水。
“怎麽?不想簽?”
旁邊的秦知語突然冷笑,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趙小姐,手别抖啊。我們老闆從不強人所難。
你要是不願意,門就在那邊,慢走不送。
不過你可想清楚了,出了這個門,那十個億的救命錢,可就真的沒了。”
這句補刀,直接擊碎了趙妙音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淚水。
“我簽。”
筆尖落下,劃出一道道鋒利的筆迹。
随着最後一筆寫完,趙妙音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王敢看着那簽好的合同,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但他沒有表現出勝利者的狂妄,反而立刻切換成了“好人”模式。
“知語,通知财務。”王敢雷厲風行地吩咐道,“第一筆10億資金,立刻打入龍蟠置業的監管賬戶!
哪怕是中午休息時間,也要讓銀行給我辦妥!這可是救命錢,一刻都不能耽誤!”
“另外,你親自去跟鄭怡雲對接,後續的那20億授信,也要盡快落實。
趙家那邊的窟窿,咱們既然接手了,就要幫人家填平。”
秦知語雖然心裏吐槽老闆裝好人,但執行力那是沒得說:“是,老闆,我這就去辦。”
看着王敢那副急人所急的樣子,趙妙音原本死灰般的心裏,竟然湧起了一絲感激。
雖然他趁火打劫,雖然他冷酷無情,但至少……他是真的拿出了真金白銀在救趙家。
在這個牆倒衆人推的時候,這份“信守承諾”,竟然顯得如此珍貴。
“謝謝……謝謝王總。”趙妙音站起身,聲音哽咽。
她擡起頭,美麗的桃花眼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她想起了昨晚在會所裏的承諾,想起了自己還沒兌現的“報酬”。
“王總,關于昨晚我說的事……”趙妙音咬了咬嘴唇,暗示道,“如果您現在有空……”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既然簽了賣身契,那就徹底一點。
王敢看她雖然在暗示獻身、卻滿臉寫着“視死如歸”的模樣,心裏那點旖旎的心思淡了不少。
他是個講究生活品質的人。
雖然喜歡美女,但也講究個情調和氛圍。
現在這辦公室裏冷冰冰的,趙妙音又是一副剛死了爹(雖然沒死)的喪氣樣,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緻。
“那個不急。”
王敢擺了擺手,走到趙妙音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