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某高中,劇組駐地。
雖然王敢發了話,讓安娜在劇組“打雜”,體驗生活的艱辛。
但劇組上下從導演到場務,誰腦子進水了才敢真把這位洋姑奶奶當場工使喚。
這可是坐着私人飛機,跟着金主爸爸一起來的“小姨子”。
雖說眼下看着像是失了寵,被發配到了這兒。
但後宮宅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人家晚上在枕頭邊吹一陣風,明天是不是就又翻身做主了?
所以片場出現了,一幕極其詭異的畫面。
安娜手裏拿着個掃把,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地上劃拉兩下。
旁邊的場務大哥還得賠着笑臉,生怕灰塵揚起來嗆着這位祖宗。
“這什麽破地方!熱死了!”
安娜把掃把一扔,大小姐脾氣上來了,用那蹩腳的中文沖着副導演嚷嚷。
“我要演戲!姐夫說了讓我來體驗拍戲,不是讓我來掃地的!給我安排個角色!”
副導演一腦門子汗,心裏暗罵這有錢人真是吃飽了撐的,把劇組當變形計了?
但罵歸罵,還得哄。
導演組緊急開了個碰頭會,硬是把劇本給撕開個口子,生搬硬套地加了個“外國轉校生”的角色。
沒台詞沒劇情,就是夏洛在走廊上裝逼的時候,她在旁邊當個背景闆,露出充滿異域風情的漂亮臉蛋驚歎一下。
花瓶中的花瓶!
“就這?”
拿到“劇本”的安娜差點氣炸了。
“我在鏡頭裏就出現兩秒鍾?連句話都沒有?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跟你們說,我在巴黎也是學藝術的!”
“哎喲我的姑奶奶,這可是爲了您特意加的,這是……這是國際化的體現!”副導演苦着臉,開始裝傻充愣。
不管安娜怎麽發脾氣,用烏克蘭語罵還是用英語罵,劇組的人就主打一個“聽不懂”。
要麽就是“好的好的馬上改”,然後轉頭該幹嘛幹嘛,甚至爲了躲她,拍攝進度都加快了不少。
安娜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勁沒處使,心裏那個憋屈就别提了。
就在安娜準備再鬧一場的時候,校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雖然金主帶走女演員的事情見怪不怪,但誰讓王敢的排場太大了呢!
三輛勞斯萊斯幻影組成方陣,如同黑色的幽靈,再次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校園。
車門打開。
王敢邁步下車,神清氣爽。
緊跟着下來的,是王知。
劇組的人眼睛都毒,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女演員的變化。
走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的小演員,這會兒回來,不僅衣服變了,連精氣神兒全變了。
頭發做得更精緻了,手腕上多了一塊百達翡麗。
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那股子被頂級資本滋潤過後的自信和妩媚,擋都擋不住。
馬冬梅等幾人羨慕嫉妒恨,以他們的演技都有點控制不住表情管理了。
又吃又拿的!王知這是得了多少好處啊!光那塊百達翡麗,就夠他們忙活一年了吧。
郝建這人就是有點犯賤,心裏不爽快就拿袁華撒氣:“袁華,你女朋友給你戴綠帽子了。”
袁華也不慣着他,回怼道:“滾蛋,秋雅是你老婆,我隻能算是個幫忙的。”
……
“王總!您回來了!”
導演闫非和彭大魔趕緊迎了上去,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出去轉了轉,沒耽誤你們進度吧?”王敢心情不錯,笑着問道。
“沒沒沒,哪能呢!”闫非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
“王總,咱們這戲馬上就要殺青了。
大家夥兒剛才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戲要是能有您露個臉,那絕對是蓬荜生輝,票房起碼能多賣一個億!”
“是啊王總,您就是财神爺,您在鏡頭裏晃一下,那這片子就有了财氣!”彭大魔也在一旁幫腔。
這倒不是純粹的拍馬屁。
王敢現在的名氣,在互聯網上那就是頂級網紅。
國民老公的名頭比王祘還要響亮。
他要是真在電影裏客串一下,那就是最好的宣傳噱頭。
王敢看了看張晨,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王知,笑了笑:“行啊,既然大家這麽給面子,那我就湊個熱鬧。”
他雖然不懂演戲,但也知道這種喜劇電影,玩的就是個梗。
“别給我整什麽大角色,我也沒那是時間背台詞。”王敢随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場戲。
“就那個,夏洛開着法拉利裝逼那段,我就演個路人,在旁邊看一眼就行。”
“好嘞!這就安排!”
導演大喜過望。
雖然隻是幾秒鍾的鏡頭,沒有任何台詞。
但當王敢站在那裏的時候,一年多浸染出來的貴氣和從容,讓整個畫面瞬間變得高級了起來。
甚至連主演沈騰站在他旁邊,都顯得有些氣場不足。
“咔!完美!”
導演一聲令下,王敢的“銀幕處女秀”宣告完成。全場掌聲雷動,仿佛他剛剛貢獻了影帝級的表演。
王敢接過助理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旁邊依舊有些戰戰兢兢、似乎在擔心什麽的張晨。
他招了招手,示意張晨過來。
“張總,我看你這半天都心神不甯的。”
王敢拍了拍張晨的肩膀,語氣随意,“是不是擔心我入了股,以後會對你們指手畫腳,甚至把劇本改得面目全非?”
張晨心裏“咯噔”一下,被戳中了心事,尴尬地笑了笑:“哪裏哪裏,王總眼光獨到……”
“行了,别虛頭巴腦的。”王敢打斷了他。
“在這個圈子裏,投資人分兩種。”
“一種是搞互聯網的,或者是那些所謂的精英。
他們喜歡看數據,喜歡談邏輯,喜歡教導演怎麽拍戲,恨不得把劇本每一個字都改成PPT。”
張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種投資人最讓人頭疼。
“還有一種,叫煤老闆。”
王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雖然名聲不好聽,但對于創作者來說,他們是最可愛的。
因爲他們除了塞兩個女演員進來之外,從來不幹涉創作。他們隻管給錢,隻管讓導演把戲拍好。”
說到這裏,王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王知。
“我就是那個‘煤老闆’。”
“以後你們的劇本怎麽寫,戲怎麽拍,演員怎麽選,我一概不過問。
我隻負責給錢,負責給你們搞定院線排片。”
“當然,”王敢看了王知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偶爾塞個人進來,你們也得給我安排明白了。除此之外創作自由,我給你們百分之百的保證。”
張晨聽完這番話,眼眶都熱了。
這哪裏是煤老闆?這簡直就是中國電影的救世主啊!
“王總!有您這句話,我們就算把命豁出去,也得把戲拍好!”張晨激動得差點要給王敢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