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珞最終還是沒能等到過稿的消息。
其實這才是正常情況，像《數學年刊》這種頂刊，過稿有時候甚至論月算，更别說洛珞這麽重大的結論，他們更要慎重。
反倒是上次關于弱解的證明，因爲早已經被證實，不過是拓展的另一種方式，所以才很快就給出了通過的結果。
雖然稿子還沒結果，他新研究方向的工具也沒有搞定，洛珞也沒有着急回劇組。
一方面《神雕》的拍攝今年已經步入了尾聲，過年之前肯定是拍不完的，也不用着這一時半會兒的急。
另一方面，《良醫》要迎來首播了。
其實在這部戲殺青後的不到兩個月，後期就全部處理完，審核更是走了超級VIP通道，一個禮拜便直接下來了。
不過爲什麽直到現在才迎來首播呢，這還是廣電的意思。
盡管《良醫》并非是央視直接制作出品的，但沒有人懷疑這部戲首播一定是在央視。
事實也确實如此，審核剛一通過，那邊便直接來了消息，希望買下《良醫》的獨家首播權。
當時還是溫岚親自過去談的。
不過這次談合約的過程讓電視台出身的她簡直大開眼界，甚至三觀都差點碎了一地。
因爲央視的地位是其他地方台完全無法比拟的，就看春晚的舞台多受明星追捧便可見一斑了。
從來隻有想上央視上不去的，還沒有央視求着誰上的時候。
所以前期他們并沒有用正常的比價方式來選擇首播方，盡管芒果台和江蘇衛視已經分别出到了二十五萬一集，和二十七萬一集的高價。
單是這一個電視台，他們便能賺到千萬的收益。
足足四個上星電視台，再加上其他音像制品以及衍生收益，這部投資并不高，沒什麽大場面的戲，收益率簡直高的吓人。
不過他們仍舊首選了央視，隻要對方價格别太過分的低就可以。
他們預期的是二十萬一集，最低的限度甚至可以接受十五萬。
然而央視這邊的負責人一開口，就直接把他們說懵了。
“三十萬一集的報價，不知道溫總意下如何？”
“多少？”
溫岚一下沒反應過來，甚至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三十萬？省級地方台才最高報到二十七萬一集的價格，大哥，你可是央視啊，不壓價就算了，咋還漲了呢？
“三十萬一集，如果你們對價格不滿意，我還可以跟領導商量。”
“那個.等會哈。”
溫岚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先等會，驚喜來的太突然，他有點适應不了。
随即她帶着法務還有一個助理，反複的把合同看了幾遍，愣是沒有找到一點問題，反而寬松的過分。
“這條件是不是有點太優厚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得看是什麽劇，《良醫》的話完全值得。”
誰知道對方負責人居然好像比她都了解這部劇有多少。
不過溫岚十分清楚的知道，不是《良醫》值得，是洛總值得。
哪怕完全一樣的一部戲，換家公司換個導演過來，央視絕對不會是這個态度。
跟個好老闆，簡直像白撿錢一樣。
溫岚用實際诠釋了什麽叫行動大于努力，她這邊還沒開口呢，對方自己庫庫往上漲價。
搞得她都有點恍惚，到底誰是賣家，誰是買家啊。
不過除了價格以外，央視還額外提了個小要求。
“什麽要求？”
溫岚立馬問道。
有要求好啊，怕的就是你沒要求，要不這錢他拿着都不踏實。
“關于首播的時間，我們希望能夠延後一些，放在一月份播出。”
央視這邊說道。
當時才不過十月中旬，意味着一下子就要延後兩個多月的時間。
不過随即他也表述了之所以希望延後，是因爲他們認爲這部戲有很高的科普價值。
因爲洛珞的嚴格要求，這部戲在寫實的程度上簡直真實的令人發指，這麽多年他們就沒見過如此追求現實意義的醫療劇。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劇中許多的案例都在現實生活中存在，而裏面醫生的許多急救方式都十分的标準，這讓廣電的領導覺得十分有教育意義。
這樣一部好劇的首播，自然不能白白浪費，劇中那些醫療知識流傳出去，說不定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别的不說，就單是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這最基本的急救知識，就有很多人不知道該怎麽做。
即便知道的人裏，也有極大一部分是動作不标準，做起來甚至可能加重傷情的。
所以，其實溫岚的猜測并不完全正确，央視是沖着洛珞沒錯，但并非完全沖着他。
這部戲的質量，真的好到讓他們覺得三十萬一集也不虧。
“如果貴方覺得延後首播跟你們的宣傳和後續計劃有沖突，我們可以再額外給與你們補償，每集”
“不用了”
溫岚連忙制止了對方加價的打算，買方一言不合就替賣方加價這你受得了嗎。
不過到底是央視，考慮的方面跟其他電視台完全不同，直接上升到了社會民生的層面，賺錢和收視率反而是次要的。
這境界高了豈止一籌。
“一月份首播沒問題，補貼就算了，還是三十萬一集吧。”
溫岚最終接受了央視的提議，同時報價也沒有任何變動。
即便她知道自己往上喊對方肯定也會同意，甚至别說四十萬，五十萬的天價也不是沒可能。
但她深知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那些憑空多出來的好處，肯定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價格。
更何況，她十分清楚，洛總拍這部戲的初衷，壓根就不是爲了賺錢。
雖然她也理解不了洛珞的腦回路，但老闆怎麽說她就照做就好。
既然洛珞把這部戲的後續工作全權交給了她，那麽她就要試着從洛珞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以洛總的眼界，他會在意差的那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價格嗎？
也許沒人會拒絕送上門的錢，但如果搭進去的是人情，那還是算了。
于是，《良醫》的首播便定在了央視，以三十萬一集的價格出售了獨家首播權。
首播時間，1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