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隙漏進的光斑爬到枕頭邊時,蘇瑾藍才緩緩睜開眼。睫毛顫了顫,她聽見樓下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輕響,随即響起女兒清脆的聲音:“媽媽!我回來啦!”
蘇瑾藍猛地坐起身,趿着拖鞋跑到廚房。砂鍋裏的羊骨湯還溫着,是昨晚提前炖好的。她快手快腳揭開鍋蓋,抓了把細米粉投進沸水,又切了幾片薄薄的羊肉片。女兒背着書包跑進廚房時,正看見媽媽往粉碗裏舀滾燙的濃湯,撒上翠綠的香菜和炸黃豆。
“好香啊!”蘇菀菀把書包往椅子上一甩,湊到桌邊吸鼻子。粉碗端上桌時,羊湯的鮮味裹着辣味直沖鼻腔,白蘿蔔炖得入口即化,米粉滑溜溜地鑽進喉嚨。蘇瑾藍看着女兒埋頭嗦粉的樣子,自己碗裏的粉都沒動幾口。
“媽媽,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晚呀?”蘇菀菀嘴裏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問。
“昨天加班太累啦。”蘇瑾藍笑了笑,給女兒碗裏又添了塊羊肉,“快吃吧,下午還要上學呢。”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蘇菀菀毛茸茸的發頂。母女倆的影子在地闆上挨在一起,像兩朵相依的雲。蘇瑾藍舀起一勺湯,暖意從舌尖一直流到心裏。
這時,蘇瑾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是公司老闆,她的心猛地一緊。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老闆不滿的聲音:“蘇瑾藍,你怎麽還不來公司?有個重要的項目等着你來處理!”蘇瑾藍急忙解釋:“老闆,我昨天加班到很晚,今天早上起晚了一點,我馬上就到。”挂了電話,蘇瑾藍有些慌亂,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催促女兒:“菀菀,快點吃,媽媽要遲到了。”蘇菀菀懂事地點點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蘇瑾藍匆匆洗漱換衣,心裏滿是對工作的焦慮和對女兒的愧疚。她送女兒出門上學後,便急忙趕往公司。一路上,她都在擔心這個重要項目會不會因爲自己的遲到而搞砸,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老闆憤怒的表情。到了公司,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樣的一場“暴風雨”呢?
蘇瑾藍火急火燎沖進公司,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被老闆黑着臉堵個正着。“蘇瑾藍,你知不知道這次項目多重要?客戶馬上就到,你看看你這時候才來!”老闆的聲音像炸雷在耳邊響起,蘇瑾藍滿心愧疚,低着頭不敢直視老闆的眼睛,“老闆,實在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就在這時,秘書匆匆跑來,在老闆耳邊低語幾句。老闆臉色瞬間由陰轉晴,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着對蘇瑾藍說:“蘇助理,這次多虧了你前期的準備工作,客戶很滿意,項目成了!”蘇瑾藍愣住了,心裏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
下班後,蘇瑾藍帶着女兒去了公園。夕陽的餘晖灑在她們身上,像給她們鍍上了一層金邊。蘇瑾藍看着女兒天真的笑臉,心想,生活雖有波折,但隻要和女兒在一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就在蘇瑾藍和女兒在公園享受溫馨時光時,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停在了公園門口。車門打開,一個身着昂貴西裝、氣質不凡的男人走了下來。他目光掃視着公園,最終鎖定了蘇瑾藍母女。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蘇瑾藍擡頭,看到男人的瞬間,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蘇瑾藍,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在蘇瑾藍聽來卻如噩夢一般。蘇菀菀好奇地看着男人,問道:“媽媽,他是誰呀?”蘇瑾藍強裝鎮定,說道:“菀菀,這是……一個叔叔。”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蘇瑾藍,我們得好好談談。”蘇瑾藍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麻煩。她深吸一口氣,對女兒說:“菀菀,你先在旁邊玩一會兒,媽媽和叔叔說幾句話。”看着女兒蹦蹦跳跳地跑開,蘇瑾藍硬着頭皮面對男人,一場未知的風波似乎又要來臨。
蘇瑾藍強裝鎮定地看着男人,“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男人卻搖了搖頭,“這裏不方便,跟我上車說。”蘇瑾藍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男人上了車。車内彌漫着一股昂貴香水的味道,讓她有些窒息。男人靠在座椅上,目光緊緊盯着她,“蘇瑾藍,你以爲帶着我女兒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們了嗎?”蘇瑾藍心裏一驚,“你……你怎麽知道菀菀是你的女兒?”男人冷笑一聲,“我有的是辦法。我這次來,是要帶菀菀走,她跟着你,隻能過苦日子。”蘇瑾藍急了,“不行!菀菀一直跟着我,她離不開我。”男人皺了皺眉,“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蘇瑾藍憤怒地看着他,“我不要你的錢,菀菀是我的女兒,誰也别想把她帶走!”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蘇菀菀突然跑了過來,敲了敲車窗,“媽媽,你怎麽還不出來?”蘇瑾藍打開車門,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裏,眼神堅定地看着男人,“你别想打菀菀的主意,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男人看着緊緊相擁的母女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冷酷的模樣,“蘇瑾藍,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有能力讓你們過得很好,也有能力讓你們一無所有。”蘇瑾藍抱緊女兒,身子微微顫抖,可語氣卻異常堅定,“我不怕你威脅,菀菀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這時,公園保安巡邏路過,疑惑地看着他們,“怎麽回事?需要幫忙嗎?”男人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冷哼一聲,“行,蘇瑾藍,咱們走着瞧。”說罷,他鑽進車裏,揚塵而去。蘇瑾藍長舒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蘇菀菀擔心地看着媽媽,“媽媽,他是誰呀?爲什麽要帶我走?”蘇瑾藍強擠出一個微笑,“寶貝,别害怕,他不會把你帶走的,他就是個壞人。”夕陽漸漸西沉,蘇瑾藍拉着女兒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女兒。
回到家後,蘇瑾藍的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那個男人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安甯。夜裏,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滿腦子都是男人威脅的話語。
第二天,蘇瑾藍照常送女兒上學。當她走到學校門口時,一輛熟悉的豪車又出現了。男人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着幾個保镖。他徑直走向蘇瑾藍,冷冷地說:“蘇瑾藍,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女兒交給我,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蘇瑾藍護着女兒,怒目而視:“我不會妥協的,你别妄想了。”男人冷笑一聲,給身後的保镖使了個眼色。保镖們立刻上前,試圖拉開蘇瑾藍和蘇菀菀。就在這混亂時刻,一個正義的路人挺身而出,大聲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幹什麽!”保镖們被這一喝吓住了,男人也有些惱羞成怒,但看着周圍聚集起來的人群,他隻好暫時作罷,憤憤離去。蘇瑾藍緊緊抱住女兒,心中既感激路人,又擔憂男人的下一次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