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夫,雲秋望着床上的玉兒,心中一時愧疚無比。在農村時夜笛不舍的她,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玉兒幫着做的。雖然現在雲秋可以做一日三餐,并且味道還不錯。但是和玉兒比起來,雲秋做的還是太少了。
雲秋此時是那樣的内疚。她怎麽就忘了呢,當初願意讓玉兒跟在她身旁,并不是要讓玉兒來受苦的,而是要玉兒開開心心的,可是她現在并沒有做到。
夜笛知道雲秋肯定不好受,此時他能夠做的,隻有用溫暖的懷抱安慰雲秋。夜笛摟着雲秋,心中輕輕一歎。其實這事情他才是真的有責任,如果不是他要玉兒幫忙,恐怕玉兒現在就不會生病了。
倆人都在黯然神傷,所以沒有發現床上的玉兒,正瞪着一雙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們,臉色很是暈紅。玉兒在心中想道:小姐,好歹我還是病人吧?你怎麽能和姑爺這樣秀恩愛呢?玉兒決定用自己的行動來提醒雲秋,她已經醒來的事實。
“咳,咳。”玉兒努力咳了幾聲,以爲雲秋和夜笛已經可以分開了。但是……雲秋和夜笛壓根就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玉兒頗爲無語,這次她決定一次就叫雲秋知道她的存在。玉兒深呼吸一口氣,再次咳起來。
隻是夜笛他們還是沒有轉身來看她。玉兒美眸一瞪,她就不信了!玉兒再次咳起來,眼見雲秋往她這邊好奇地望過來,心裏一激動,既然咳嗽不止。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好受,玉兒咳的一張小臉都紅彤彤的。
雲秋急忙跑去輕柔地拍着玉兒的背,語氣帶着責怪,“怎麽剛醒來就這樣調皮?”雖然是責怪的語氣,但是玉兒還是知道雲秋這是在關心她。
所以玉兒無辜地說道,“小姐,我都已經提醒你幾次了嘛,是你沒有聽到嘛……”玉兒特别委屈,她咳的聲音還不算小吧?但是雲秋和夜笛都沒有聽到,這隻能說明他們投入的太深了!
雲秋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轉身不理玉兒,可是還在嗔道,“好呀,還真是壞丫頭!都病了,居然還敢取笑我!”如果玉兒不是病着,雲秋才不會這樣簡單地放過她呢。
雲秋站起身一看,這才發現夜笛居然不見了。雲秋很是驚奇,“相公去哪裏了?”
玉兒無奈道,“姑爺剛才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吧。”玉兒的話才落下,夜笛果然回來了。
隻見夜笛的手中端着一個小碗,碗裏盛着黑色的水汁。雲秋頓時就明白了,原來夜笛是去給玉兒端藥水了呢。雲秋知道夜笛是替她做的,心裏一暖。
夜笛遞給雲秋,說道,“大夫說了,必須現在喝。”雲秋頓時就滿面笑容地點頭,因爲玉兒和她一樣,其實對喝藥都是非常害怕的。但是有夜笛在,而且這藥還是夜笛親自端來的,玉兒可不敢造次,直接兩眼一閉,直接仰頭喝完了藥。
看到玉兒如此豪氣的舉動,雲秋在震撼時,心裏還是很不明白,想不通玉兒爲什麽這麽幹脆,居然連她勸都不用勸。雲秋可是記得以前的,她拿許多東西讓玉兒喝藥,玉兒都還沒有現在如此積極呢。
雲秋望着夜笛,突然就笑了出來。看來讓玉兒如此豪氣的原因在這裏了。雲秋其實知道玉兒害怕夜笛的,但是她不知道爲什麽。如今看到夜笛居然能夠讓玉兒這樣認命地喝藥,心中覺得很是好笑。
雲秋坐在床邊,笑着問玉兒,“玉兒,你想要吃糖嗎?”雲秋剛才找大夫要了幾顆糖,爲的就是爲了哄玉兒喝藥,可是沒有想到她什麽都沒有說呢,玉兒就這樣直接地将藥喝光了。
玉兒聽見雲秋的這句話,眸中閃過一道靈光,“小姐,你不知道那藥有多苦呢……”玉兒正準備好好吐槽,突然感覺到一道嚴厲的視線盯着她,玉兒瞬間閉口不言了。
雲秋不由覺得頗爲無語。爲什麽她相公的威力這麽大呢?而玉兒那丫頭居然還敢随時取笑她。雲秋搖搖頭,也不再說什麽,直接起身。隻是看到玉兒用那樣幽怨的眼神望着她時,雲秋終是不忍,輕笑着喂給了玉兒一顆糖。玉兒的表情瞬間變得滿足。
雲秋好笑地摸摸玉兒的腦袋,怎麽還真是小孩子一樣了。突然想起夜笛還在身後,而且還是那樣的安靜。雲秋走到夜笛身邊,溫柔道,“相公,在想什麽?”
夜笛搖搖頭,“娘子,我們今晚就隻能在這裏留宿了。”
雲秋點頭,其實這裏也不錯啊。而且玉兒的病情還沒有好呢,如果還有什麽其他的病症,那麽現在還很方便呢。
夜笛輕聲道,“娘子,該去休息了。”雲秋很想答應,可是轉眼望着玉兒,忽然搖頭,“相公,我還想陪玉兒說說話……”
夜笛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離開。夜笛離開後,雲秋坐到床邊,她拉着玉兒的手,表情憂愁。
玉兒見夜笛終于走了,立馬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小姐,你不知道那個藥多麽苦啊!”
雲秋沒有說話,玉兒疑惑地擡頭,見雲秋是這幅表情,不由得愣住了。
雲秋猶豫再三,問道,“玉兒,你怨我嗎?”如果不是她那麽玉兒也就不用做那麽多的事情了。
玉兒被雲秋這一問,問的有些發怔,不知道雲秋在說什麽。忽然想起她的病情,玉兒這才恍然大悟。難道小姐是在責怪自己嗎?
玉兒急忙解釋道,“小姐,玉兒就是農民,從小就會做活。小姐待我這樣好,爲小姐做一點事情,玉兒高興都來不及,哪裏還會生氣呢?”
雲秋聽聞玉兒如此說,心中非常高興。但是她還是很抱歉地說道,“玉兒,真是對不起……”
玉兒搖搖頭,在心中說道,小姐,她真的沒有什麽事情啊!如果不是你從小就救了我,還不知道如今的我到底是怎樣的人呢,說不定……說不定世上已經沒有玉兒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