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秋側身倚靠在窗前,玉兒在一憤憤不平。
“小姐,姑爺真是太過分了,怎麽可以禁足呢!”雲秋回頭,報以玉兒一個安心的笑容,“玉兒,不要糾結這些事情。”
“小姐,小姐……”玉兒還想要說什麽,忽然聽到從床邊傳來芳蓮虛弱的呼喚聲,急忙跑了過去。
雲秋也着急地來到床邊,見芳蓮醒了過來,心裏不由自主溢起喜悅之情。
玉兒扶着芳蓮坐起來,雲秋溫柔問道:“芳蓮,你感覺怎麽樣啊?”
“小姐,我沒事……”芳蓮說着輕聲咳嗽起來,面色蒼白無比。
雲秋吩咐玉兒道:“玉兒,去熬點補湯來。”
玉兒連忙轉身離開,雲秋又說道:“芳蓮,你好好休息吧。”
随着雲秋的話,芳蓮漸漸疲憊地閉上雙眼。
雲秋輕聲歎息一聲,轉身想要出去。
在門邊卻被丫鬟攔住了,丫鬟冷漠道:“夫人,你不能出去。”
雲秋蹙眉,“既然這樣,還請你爲我去請一位大夫來。”
丫鬟的臉色有些難看,搖頭拒絕。
“夫人,這件事情奴婢不能做主。”
雲秋蹙眉,不讓她出去又不幫她傳報消息,這是想讓她怎麽樣?
雲秋正在想着該如何出去,眼見玉兒端着補湯進房了。
雲秋隻好作罷,看來請發大夫這件事情,還是要交給玉兒了。
雲秋與玉兒回到房中,還沒有開口說什麽呢。就聽玉兒小聲說道:“小姐,出事情了!”雲秋疑惑地望着玉兒,玉兒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剛才奴婢去廚房的時候看見季公子了,他們被申府的下人攔在門外了。”
不應該啊?按理說,季傑是夜笛的生意夥伴,就算倆人之間有什麽不愉快,夜笛也不會如此狹隘地将他攔在門外啊?
玉兒有些猶豫,可是還是說道:“奴婢聽見了……季公子說他是來上門提親的……”“什麽?!”
雲秋隻覺得心中有一道火在燒。她早早地就從雲家嫁給了夜笛,季傑如今來申府又算什麽提親?!
雖然她現在和夜笛不可能了,但是她也是不會下嫁他人的。而且季傑憑什麽這樣做?他們之間根本就沒什麽!雲秋心急如焚,不用說了,夜笛現在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也是十分生氣的。雖然她已經不是他最愛的女人了。
雲秋認真地望着玉兒,“玉兒,你好好照顧芳蓮,今天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出去問清楚!”雲秋覺得她現在的腦子特别亂。
三日後夜笛就要和柳小蘇成親了,如今季傑又來到申府提親,這些事情就像一根根水草纏繞在她的脖頸處,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一樁樁,一件件季傑爲的到底是什麽呢?
從季傑一開始的主動接觸——與天衣合作,再到前幾天的偶然救助事件,又到今日的提親。雲秋隻感覺這是一個陰謀,天大的陰謀。
季傑到底在圖什麽?雲秋非常想不明白。
“夫人,你不能出去!”雲秋鼓起勇氣再次出門,再一次被那丫鬟攔住了。雲秋皺眉,這一次事關重大,誰也别想攔她!
正當雲秋準備硬闖時,突然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呼喚,“夫人!住手!”此刻在申府的書房,卻又是另外一個場景。
夜笛望着面前笑容溫和的季傑,淡淡一笑,“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想要怎麽樣?”季登臨溫文爾雅道:“本太子來,的确就隻有這一個目的。還請申老爺成全。”
夜笛淡淡掃了季登臨一眼,“我記得太子殿下,向來都是喜歡美豔的女子,何時改了口味?”說着這話的時候,夜笛有意無意望了身旁的柳小蘇一眼。
季登臨開懷大笑,“申老爺,雲姑娘這樣的佳人,本太子的确是喜歡——更何況她又不讨你的歡心,不如把她送與我,本太子感激不盡。”
夜笛淡淡地喝了一口茶,“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季登臨正要得意地大笑,又聽夜笛說道:“不過進了我申府的門,就别想出去再嫁了,——丢臉。
如果想要出去,隻有死路一條。”季登臨聞言,不由認真地打量着夜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夜笛摟着身旁的柳小蘇溫和道:“後天便是我和小蘇的好日子,到時候太子殿下如果不嫌棄,歡迎來喝一杯喜酒。”
“一定。一定……”季登臨見夜笛如此明确地拒絕自己,心裏十分不爽,卻又不得不繼續笑道:“既然美人申老爺舍不得,那我們合作的事情,你可是考慮好了?”
“申某早就說過,不會爲朝廷辦事的,還請太子殿下不要多多爲難。”夜笛如此明确地拒絕,讓季登臨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不知想到了什麽,季登臨瞬間又恢複了那溫和的模樣,似乎剛才的不愉快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季登臨起身道:“申老爺,本太子也算是三顧茅廬,誠意給的已經夠了。後天,本太子希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季登臨說着這句說,便轉身離開。
夜笛的眸光陡然變的冷冽無比,瞬間卻又消失不見,如果剛才看到夜笛這幅模樣的人,恐怕還會以爲這是幻覺呢。
柳小蘇替夜笛倒了一杯茶,輕聲道:“老爺,你别生氣。”夜笛喝了一口茶,反問道:“我爲什麽要生氣?”
柳小蘇愣了一會兒,這才笑道:“姐姐可是少有的美人,老爺在乎姐姐倒是合理的。隻是太子殿下如此逼迫,老爺心中肯定不愉快……”
夜笛搖頭,語氣頗爲無所謂,“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如果不是因爲入了我申府的大門,盡管拿去。”
柳小蘇聽到夜笛如此回答,眸中不由閃過一道亮光。難道夜笛留住雲秋的原因,就隻是因爲作爲男人的好面子,而沒有其他嗎?
夜笛握着柳小蘇的手,柳小蘇這才回過神來,掩飾眼中的沉思。
夜笛溫柔說道:“日後,她在我申府隻是一個仆人罷了。她是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柳小蘇垂下眼睑,心裏頓時肯定無比,看來雲秋還真的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
口中羞澀道:“老爺,不管怎麽說,她還是我的姐姐啊……”
夜笛冷冷說道:“不過是有名無實罷了,這樣的一個女人,如果不是爲了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