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以後,張邦言此時安心的在家裏和端王,還有一衆好友們喝酒!
“世美啊!你果然是孤的親信啊!也隻有你和孤是一條心的!”
端王忍不住感歎道!
“王爺說的這是什麽話?世美一直是王爺的人啊!世美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除了王爺以外,也沒有人欣賞臣的才華啊!”
張邦言站起來,手裏拿着個酒瓶子,身體一陣晃悠!
“好!世美,等這陣風頭過去了,我就任命你爲孤的郡丞!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謝王爺!”
張邦言大喜啊!趕緊彎腰謝恩!
端王微微自得,略施小計,就又确認了一個親信的忠心,他那逆子拿什麽跟他鬥!
“不過陛下讓你幹的事兒你幹的怎麽樣了?别因爲這事兒沒了小命!”
下面一個友人問道。
“呵呵,我出面,那還有什麽問題?全都搞定!”
張邦言自得的舉起手中的酒壺!
“爲了這件事,我這幾天可是夙興夜寐,一宿好覺都沒睡啊!全都吩咐下去了!到時候陛下沒準兒能賞我幾十萬兩銀子呢!”
“你……确定?”
那友人懷疑道!
這可是變法啊!張邦言這人什麽樣,他們太清楚了!
這麽大的事兒他能搞定?
“當然!我張邦言是什麽人啊?我有經天緯地之才!隻有王爺看出了我的才華,這次,我就讓你們看看……”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響動!
“你誰啊,你不能進去啊!快來人啊!”
“别攔我!”
衆人奇怪的看着外面,就看到一個渾身黝黑,穿着破布麻衣,戴着草帽的人走了進來!
進來了以後,那人看着張邦言的眼睛都紅了,直接摘下草帽,指着他怒吼道!
“張邦言!我***!”
衆人:“……”
這誰啊?多大仇恨,怎麽開口就罵人了?
端王仔細的看了一眼這人,随後驚愕道!
“居安?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王爺!您先别說話!張邦言!你他娘的說好的新法呢?你他娘的改哪兒去了啊!”
蔡由紅着眼睛道!
張邦言被罵懵了!
“居安!這……這是什麽話?我早在第一天就全都吩咐下去了!”
“然後呢?”
“沒……沒了,他們都是我的親信,應該能做好……”
“我親信你***!”
“居安!注意素質!”
“我注意你……”
蔡由硬憋了回去!
“王爺!你不知道,臣這幾天是多麽的苦啊!我一天到晚的,我掙點錢容易嗎?結果,我他麽掙的錢還不夠給那些小吏的稅錢呢!”
蔡由眼淚都下來了!
十幾天時間裏,他們成功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生不如死,每天都是幹不完的活兒!
吃的比狗都差,幹的比牛還多!
這回晚上他們根本就沒有理會什麽蚊子不蚊子的了,回去以後倒頭就睡!
飯菜也不嫌棄可口不可口了,那吃的比誰都香!
好不容易從赢毅那裏花大價錢買了東西,結果全都被那幾個該死的小吏搶走了!
終于他們熬到了收夏稅的時候,結果……
“我們收了那麽多糧食,結果那混蛋他麽層層加碼!左刮一層右刮一層!到了最後就他麽給我這點錢!”
蔡由扔地上一把銅闆!
張邦言的臉色都白了,嘴裏喃喃道!
“我……我吩咐他們了啊!我也叮囑了啊!”
“呵呵,張邦言啊!我也就在這罵罵你,但是陛下那邊,你還是想想要怎麽交代吧!”
張邦言臉色白的更加難看了,身體都在發抖!
而這個時候,小曹突然從外面進來!
“張大人,陛下有請!”
砰!
張邦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小曹直接讓人把他架了過去!
當來到王宮的時候,就看到一些文臣都死死的瞪着他!
很顯然,這些天他們也被那些小吏們折磨的欲仙欲死!
本來他們每天幹活兒,赢毅就會給他們一些銅闆作爲賞賜,湊夠一定數額以後,就可以離開!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們實際上隻要幹三天就可以離開!
但是,他們整整幹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過段怎麽樣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他們比誰都恨貪官!
赢毅在上面靠在椅子上,懶散道!
“張愛卿啊!朕當初是怎麽說的?朕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你,結果你就是這麽回報朕的?變法之前,封城附近還算平穩,變法之後,這附近的村子都快要起義了!那你告訴朕,這法朕是變還是不變啊?”
“陛……陛下!”
張邦言硬着頭皮道!
“陛下,臣确實是認真辦理了此事,但……但既然效果不好,那也許……也許是新法的問題,所以這新法要不然……緩一緩?”
“你放屁!”
蔡由直接跳出來怒噴道!
“你根本就沒有幹任何事情,那些小吏借着新法的名義,大肆斂财!各種名頭甚至比我……呸!甚至比你還狠,他們在原本的稅收上,還加了許多雜稅!全都按在了新法上面,結果最後,百姓們對新法的信任全無,他們卻得了巨大的好處!”
一些大臣奇怪的看着蔡由。
這事情他們不稀奇,但是這話從蔡由的嘴裏說出來,他們卻是稀奇的很啊!
“愛卿啊!來,看看這些東西!”
赢毅扔下去幾本奏章!
“上面都是彈劾你玩忽職守的,你也真是個人才,要命的任務你都不當回事兒,天天喝大酒!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陛下,臣……臣……”
“臣什麽?我他麽都懶得罵你了!嗯……高修”
“在!”
高修大聲的站了出來!
“抄家會吧?”
“自然是會的!”
“嗯,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自己可以留下十分之一,剩餘的充公!”
“謝陛下!”
高修瞬間激動起來,這可是奉旨賺錢啊!這可比自己貪錢容易多了啊!
“陛下!這世美也是被下面的人所誤,不如饒他一命。”
這可是自己的人啊!他肯定得保!
“老六!”
“在呢!”
老六立刻來到端王身邊!
“皇叔,還愣着幹啥?走吧!”
端王:“……”
“啥意思啊?”
“啥意思?上城牆!”
“不是,陛下……嗚嗚嗚!”
老六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皇叔啊!别說了,再說一會兒就不止是上城牆了!皇兄能把你埋城牆裏面!”
老六說着,就把他拖了下去!
“好了,出局一個,那麽現在……這新法的事情交給……”
“我!”
蔡由直接站了出來!
“陛下,這件事情必須交給我,誰跟我搶我他娘的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