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呵呵,你們又成朝廷的鷹犬了?”
伍元神色越發猙獰!
“那長生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大秦也同樣不是什麽好人!你們忘了,我們伍家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誰害的?”
“爹,陛下不一樣!他承認了當年的錯誤!”
“他承認有什麽……”
伍元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承認了?”
“嗯!承認了,早在當初贖回北地王的時候就承認了,隻是我們這裏被長生人封鎖了消息,所以不知道!”
“對,陛下也向我們承認了之前錯誤!”
結果話剛說完,伍元直接給了他們兩個一棒子!
“向你們承認錯誤,你們兩個配嗎!”
卻看伍元氣急敗壞的拿着棒子指着他們!
兩人:“……”
“你們兩個什麽德行,何德何能替北地人受陛下之禮!”
伍元的氣已經消了許多!
畢竟這能給臣子道歉的皇帝有多少?還道了兩次!
況且這事兒屬實是不怨現在這個陛下!
“爹,陛下還說要給伯父以國公之禮下葬!”
伍元的身體一踉跄。
“對!說是在京城陛下立了慰靈碑,要把所有爲北地犧牲的人寫在上面,受整個大秦祭拜!”
伍元的臉色瞬間變紅起來!
“還說要把北地人的事迹寫進帝王本紀中!哪怕是項家跟陛下現在不對付的那些人也要寫進去!陛下說,現在是現在,之前是之前,任何北地人做出的功績都不應該被忘記……哎哎哎,爹你幹啥!”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我伍家的臉都被你們丢盡了!陛下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你們兩個不在陛下帳前效力,還回來幹什麽啊?”
伍元氣的直跺腳啊!
“陛下如此賢明,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也就有點武藝在身,不在陛下身前保護着陛下,回來幹什麽!”
伍元萬萬沒想到臨到頭來,他們伍家竟然還有翻身的這一天,陛下如此恩寵,可以說是皇恩浩蕩了!
哪怕是他那兄弟活過來,也未必能拼搏到國公的地位!而且還要受世人祭拜!
如此陛下,值得他們伍家效死啊!
随後看着眼前這倆貨越來越不順眼!
“你說你們倆啊!當初我教你們兵法你們不學,治國你們也不學,結果就有這麽一把子力氣!還他娘的沒用對地方!”
兩人:“……”
“您剛才還說……”
“我說什麽?我就恨當初怎麽沒把你倆腿打折!”
兩人:“……”
怎麽說都是您,但是沒辦法,别人說他們不樂意,但是這老爺子說那是真沒辦法,伍元在北地是出了名的學識淵博!文韬武略無所不能!
他屬于那種老派的臣子,講究的是上馬開疆下馬治國,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主動請纓到北地這地方來,結果沒想到先帝一個背刺,整個北地都沒了!
“是陛下叫我們回來的!”
“陛下叫你們回來幹什麽?”
兩人沉默了!突然有點不敢說了!
“怎麽不說話了?不會是忘了吧?陛下讓你們辦點事兒你們都辦不好。”
“額……是這樣的,陛下削發代首,讓我們送陛下的頭發回來祭拜……祭拜我爹。”
伍元的眼睛立刻瞪圓了起來。
“你們說什麽玩意?削什麽?”
伍元這才看到兩人身後背着一個箱子!
兩人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把身後的箱子拿到前面,小心翼翼的打開箱子!
露出了裏面一截長長的頭發!
伍元:“……”
兩人:“……”
屋内安靜了片刻以後!
“大伯!你把刀放下!您用棍子啊!”
“爹!我是你親兒子啊!”
“我沒有你這麽個爹!呸,我沒有你這個逼君上削發的兒子!”
“不是,這真的不怪我們啊!陛下的手太快了!”
“還賴陛下!我打死你們兩個!”
當天晚上,鳳鳴縣的知縣和縣丞走進了伍府!
剛一進門,就看到伍元擺了一桌子的飯菜,旁邊站着鼻青臉腫的伍氏兄弟!
“喲,又被揍了?”
知縣陶朱公看着這兩人的樣子,瞬間一樂!
兩人對着陶朱公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這回是因爲什麽啊?”
另一邊的郡丞文忠也樂道!
“哎,家門不幸啊!這兩個小子啊!闖了大禍了!”
伍元歎息一聲!
“行了,不就是跟着李通去瓦當了嗎,走之前他們也沒想到啊!這回來了不挺好嗎!”
文忠喝了一口酒!
“他們逼的陛下削發替首!”
噗!
兩人直接把嘴中的酒水噴了出來!
“什麽?”
“不是!不是我們逼的!”
伍天藝連忙擺手!
随後趕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結果說的桌子上三老頭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去赢毅面前效忠去!
随後他們讓伍雲超把裝着赢毅頭發的盒子拿出來!
當看到那長長頭發的瞬間,三老頭直接泣不成聲!
這可不是裝模作樣,這麽長的頭發,要多長時間才能重新長回來啊!
甚至他們都能想到,有那沒心肝的因爲這個笑話陛下!
而這都是因爲他們!
“陛下仁慈,伍兄,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麽我們不妨把這事情傳遍北地,也好給那些老家夥們提提氣,讓他們知道,大秦從來沒有忘掉過他們!”
“對!失去的終将會拿回來!”
“好,還有這鳳鳴縣,這地方給那李通白瞎了!我看直接把這城當做禮物獻給陛下吧!”
文忠出聲道。
其實李通原本在北地的名聲也算不錯,要不然伍氏兄弟也不會投靠過去!
隻是沒想到卻是跟了長生人,這就讓他們不喜了!
現在更是有了陛下,那更是沒法比了!
他們地處東北地三州中的崇州南部,與松柏二州接壤,其中有十八個縣的反賊投靠了長生人,号十八将軍!
“但是鳳鳴一縣可不夠,那些人圍困起來也是個麻煩!”
陶朱公手裏拿着一個小型的算盤,不停的撥動着上面的珠子,這是他放松的方式!
“京揚縣的縣令是我的故交,我應該可以說動他降服陛下!”
“吳縣的杜伏惠也是先帝老臣,是我拜托他去那些人那裏探聽消息的,隻要通知一聲,也可以跟我們相互照應!”
“秦安縣、山南縣、魯東縣、大良縣的守将都是一群蠢貨!縣内也都有一些先帝時期的老臣,以天藝和雲超兩人的本事,加上出其不意,皆可一戰而下!”
“有七個縣在手,互爲犄角,就算是其餘反賊反撲也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