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無表情地說:“我出現在我家裏的衣帽間,還要征求你的同意?”
蘇雅欣臉色微變,随即,擠出一抹微笑,道:葉小姐,你誤會我了。隻是這次出國時序哥給我買了不少衣服,我怕這衣帽間放不下了。”
我看了眼全是國際大牌包裝的袋子,冷冷道:“放不下就擠擠呗!兩個人的感情都能擠進第三者,更别說區區幾件衣服了。”
蘇雅欣臉上的笑就快維持不住,随即,她看看手裏我給顧時序織的圍巾,直接丢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别有深意地說:“與其擠一擠,還不如把那些淘汰的、不符合時序哥品味的舊貨給扔了。”
她繼續整理着顧時序放在角落的我給他織的毛衣,仿佛閑聊似的道:“這些東西,真不明白怎麽會出現在時序哥的家裏。太不入流了!”
我想到葉夫人和葉父口中提到這個“未來的嫂子”,突然覺得蘇雅欣目前的一切舉動都十分滑稽。
我從她手中将我給顧時序織的毛衣圍巾全都拿了過來,道:“衣服不入流,至少還能給流浪漢禦寒;要是人不入流,無論去哪裏都是垃圾!”
下周等她跟着我哥出現在葉家的時候,這個垃圾應該就能現出原形了。
我自顧自地在衣帽間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我下午面試要用的小西裝。
而我之前給顧時序織的毛衣和圍巾,我都抱走了。
我離開衣帽間剛走幾步,朵朵就進去了,十分羨慕對她媽媽道:“哇,媽媽,你的衣服好漂亮啊!這個裙子穿在媽媽身上像是仙女一樣!”
蘇雅欣像是故意要讓我聽見似的,道:“都是爸爸給媽媽買的。”
我扯了扯唇角,将我手中這些對顧時序毫無意義的‘過時衣服‘投進了别墅門口的衣物捐贈箱。
這些,現在哪怕穿在流浪漢身上,對我來說都比穿在顧時序身上有意義!
我投完衣服回來,顧時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客廳。
見我進來,他主動開口道:“明天有時間嗎?我們一去給孩子下葬,我讓孫傑挑了一塊風水好的墓園。”
我頓住腳步,恍恍惚惚地看着這男人五官優越的皮囊。
不知道是我沒睡醒,還是他沒睡醒?
現在,才想起我們的孩子。
那天我在墓地獨自看着那個小小的骨灰盒被埋進土裏,卻始終沒有等到孩子的爸爸。
我忍着眼眶的酸澀,問他:“我們不是說好了,周五就去給孩子下葬嗎?你爲什麽沒有回來?”
顧時序眸光微斂,淡聲道:“國外有點事耽誤了。”
我嗤笑了聲,道:“國外的事,是給蘇雅欣的狗治拉肚子?”
顧時序臉色微沉,道:“不是因爲這個。”
“呵,顧時序,你要不要看看現在的自己有多虛僞?”
我失望地看着他那張曾經把我迷死的面容,道:“蘇雅欣微博上發得清清楚楚,你何必否認?我們現在到了這一步,我還值得你費心思欺騙嗎?”
說完,我再也不想看他一眼,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我突然想起什麽,回頭對他道:“我的孩子已經安葬了,你不必費心。以後,你的孩子隻有朵朵一個!”
回房後,我心情平複了很久,才終于趨于平靜。
……
索性,今天上午這個插曲沒有影響到我下午面試的狀态,算是正常發揮。
面試結果兩天後登在了衷亦傳媒的官網,我被錄用了,試用期半年。
這算是我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了。
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清早,便聽見别墅裏的哭鬧聲。
原來今天也是朵朵上幼兒園的第一天,但是小丫頭死活不肯去。
顧時序好言相勸,又抱着她耐心地哄。
一貫清冷的男人,隻有在蘇雅欣母女面前才會露出這般溫柔寵溺的一面。
我諷刺得彎了彎唇角。
路過他們時,顧時序的目光剛好落在我身上,似乎帶着某種疑惑。
畢竟,之前我工作被他弄丢了,就沒有再這麽早出去過。
所以他看到我今天一身職業裝,還化了淡妝,還有些意外。
劉媽見到我出去,關心地問:“太太,您這麽早去出去是有事嗎?”
“嗯,有點事情辦。”
我敷衍着回答了一聲,不想被顧時序知道我找到了新工作。
七點五十,我準時到公司人事部報道後,她們讓我去找部門總監。
可我沒想到,這家傳媒公司的新聞部總監竟然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大學四年的競争對手,孟雲初。
當年大學時候,我和她的專業成績一直是第一和第二。
畢業那年,本來是我獲得了我們專業唯一的保研名額,但爲了跟顧時序結婚,響應婆婆開枝散葉的要求,我放棄了。
後來這個保研名額就落到了孟雲初的頭上。
直到現在,我都記得她那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驚訝和輕蔑。
就好像在說‘真是個戀愛腦的蠢女人’!
可是,畢業後的四年,我經曆了一場令我遍體鱗傷的婚姻,而我的競争對手做了我最想做的新聞記者工作,還成了我的頂頭上司。
現實真是殘酷又諷刺啊!
在我出神兒之際,孟雲初突然開口,語氣嘲諷至極:“怎麽?婚姻不幸?老公不給錢花啊,逼得你自己出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