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的打開那盒子。
原來,是一支冰冰透透的紫羅蘭翡翠手镯,種水色都是極品。
我還沒反應過來,顧時序已經牽過我的手,将那隻手镯戴在了我手腕上。
“不錯,挺合适的。”
他似乎對自己選擇這個手镯款式和圈口都很滿意。
而我,越過他颀長的身影,将目光落在牆上的時鍾上。
那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我們的紀念日已經過去了。
“謝謝。”
我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對他道:“我困了,你還别的事嗎?”
顧時序依舊和之前一樣,仿佛完成了一個固定的程序。
禮物已經送了,他讓我早點休息,便離開了我房間。
可我卻睡不着了。
夜裏,我刷着網頁,這才知道,自己手上這條手镯也是最近顧時序從拍賣會上拍下的。
是一條極品冰種紫羅蘭翡翠手镯,價值兩千多萬。
甚至有一些專業的珠寶大師對比過這條手镯和之前顧時序拍下的翡翠項鏈,這條手镯竟然比那串翡翠項鏈更珍貴。
……
翌日清早,我出現在餐桌上的時候,蘇雅欣脖子上仍舊帶着那條項鏈。
但是,在她看見我手腕上那隻手镯的時候,眼神明顯閃過一絲嫉妒。
我真是佩服顧時序強大的心理。
老婆和小三一人戴着一個他送的禮物,他竟還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吃飯。
吃完飯,我準備回房間了。
朵朵突然開口道:“爸爸,那個女傭阿姨手上的手镯跟我媽媽的項鏈好配哦!都是紫色的哎!”
顧時序對女兒道:“朵朵,下次爸爸再給你媽媽買一支更好了看的,好嗎?”
朵朵不樂意了,撅着嘴道:“可我就覺得女傭阿姨手上戴的好看!你讓她脫下來給我媽媽試試嘛!”
蘇雅欣今天吃飯時,眼珠子就一直在我這隻镯子上打轉。
沒想到,她的手段從以前的‘偷’,變成現在的直接搶了!
而且,還是利用一個小孩子來搶。
隻不過,昨晚這隻手镯是顧時序親手送給我的,現在,他沒好讓我摘下來。
蘇雅欣見顧時序遲遲不松口,便裝作懂事的樣子,以退爲進道:“朵朵,媽媽教過你,君子不奪人所愛。媽媽有爸爸送的項鏈就已經很知足了,這隻手镯是阿姨的,我們不要,好嗎?”
我微微歎了口氣,實在覺得沒意思。
這教育專家裝的……
朵朵不依不饒的說:“隻是讓她脫下來給你試試,拍張照片還不行嗎?媽媽,我就覺得這個手镯戴在你手上最好看!”
顧時序終于開口對我道:“把這隻手镯給雅欣試試吧。”
朵朵聽到顧時序的命令,得意的沖我挑了一下眉,走到我面前,道:“脫下來吧,我給我媽媽試試。”
顧時序的決定,我一點都不意外。
反正每次在蘇雅欣母女面前,我都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這隻手镯要是戴進了蘇雅欣手上,那還能摘得下來?
我微微笑了笑,将手镯褪了下來,遞過去。
朵朵剛要伸手接,我就松了手,故意讓手镯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手镯摔在地上,直接裂開了一道口子。
朵朵瞪着我,道:“你故意的!”
我笑意更深,對這小丫頭道:“我的東西,我想怎麽處置都行。你還小,别跟你媽媽一樣,總把眼睛淨盯在别人的東西上!”
朵朵氣紅了眼睛,望向顧時序,想讓爸爸幫她做主。
我也看着顧時序,道:“别忘了,你女兒的命是誰救的。凡事不要太過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說完,我讓劉媽把我推回了房間。
離開餐廳時,我還看到了蘇雅欣目光中的可惜,她一直盯着那碎掉的翡翠手镯看。
看得出來,她是真挺喜歡别人的東西。
畢竟,也值兩千萬呢。
回到房間,宋今若給我打來電話,聲音很緊張:“你在家嗎?我去找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我以爲她要跟我說的是微博上,蘇雅欣曬出的生日照。
她肯定也看到了我跟顧時序的定情信物戴在蘇雅欣的脖頸上。
可沒想到,她來了之後,神秘兮兮的問:“顧時序不在家吧?”
“不在,剛才去公司了。”
我道:“蘇雅欣和孩子好像也出去了。怎麽了?”
宋今若松了口氣,道:“那就好。親子鑒定結果出來,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的。”
我眼前一亮,道:“那我離婚的證據就差不多了。現在就差顧時序的資産了,是吧?”
“這……出了點兒問題。”
宋今若道:“親子鑒定結果顯示,蘇雅欣和朵朵并沒有母女關系。”
我震驚的看着她,“這怎麽可能?你确定?”
宋今若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麽問鑒定機構的。但他們非常确定沒有搞錯标本,這倆人的确沒有母女關系。”
我徹底迷惑了。
朵朵居然不是蘇雅欣的親生女兒?
但她卻是顧時序的親生女兒?
我怎麽都想不通。
宋今若突然想起了什麽,道:“我知道了!這個朵朵,會不會是因爲蘇雅欣爲了保持身材,怕被狗仔發現,找人代孕的啊!這女人又作又壞,這完全有可能啊!”
我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按說顧時序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代孕這種事,我覺得他不會接受。”
我跟宋今若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最終,我們決定聯系秦律師。
爲了不讓這别墅裏的人發現,我們刻意挑了距離這邊很遠的一個茶館,跟秦歡見面。
秦律師對我道:“你丈夫的資産目前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雖然查到的隻是明面上的,但這些資産的一半,足夠你這一輩子生活富足了。DNA鑒定的事,有結果了嗎?”
我将目前的情況告訴了秦歡,她也着實很意外。
“你的意思是,你丈夫出軌的女人,不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她凝神思考了一會兒,道:“這不太可能啊!不然你丈夫有什麽理由,要讓這小孩喊她媽媽呢?”
宋今若附和道:“我也覺得不可能!你看那個小孩心眼子那麽多,跟蘇雅欣一樣壞!絕對是她親生的!”
秦歡問我:“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标本搞錯了?你确定拿到的是蘇雅欣和孩子的樣本?”
她這麽一說,我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那天,我情急之下薅住蘇雅欣的頭發。
但後來顧時序來了,我爲了不讓他們發現,就把頭發藏在了身後。
而且,他們走後,是我自己費勁爬上床的。
這期間,頭發先被我放在了床上。
最近我失眠掉頭發也不少。
會不會是這裏面摻雜了我自己的頭發?
宋今若見我遲遲不說話,問:“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我低低的說:“難道,真是我弄錯了?”
秦歡對我道:“我建議這個親子鑒定還是再重新做一次。蘇雅欣和朵朵的親子鑒定結果非常重要,她們是親生母女的關系,這就是你丈夫出軌最好的證據。否則,以你丈夫的人脈和能力,在這個離婚官司中,你很難占到便宜。”
我雖然理解她說的意思,那也犯了難。
上次,我拿到蘇雅欣的頭發已經很不容易。
現在我腿腳不便,再想拿到她的頭發,該想個什麽辦法呢?
就在這時,我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秦歡。”
秦歡當即愣住了,我和宋今若同時向後看去,更是心驚肉跳。
顧時序和一個陌生男人走在一起,竟然也在這家茶館。
不僅如此,那個陌生男人跟秦歡還認識!
他笑着跟顧時序解釋道:“這位也是律師,是我同事。”
顧時序在得知秦歡是律師的時候,深沉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盯得全身都發毛,桌上還放着蘇雅欣和朵朵的親子鑒定。
雖然外面是用文件袋裝着的,但明眼人一看,這就是幾個人在跟律師商讨什麽事情?
我屏住了呼吸,心跳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