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我的心一驚。
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也算大概了解一些沈宴州的性子。
他看似溫潤儒雅,但骨子裏有着每個上位者都有的強勢和霸道。
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咬了咬牙,我跟着服務生悄悄上了樓。
走廊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走到他房門口,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下。
門在下一秒被拉開,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拽了進去!
後背重重撞在門闆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沈宴州的身影已壓了上來,吻住了我下意識準備驚呼的唇。
我吓壞了,不禁掙紮起來。
我們之間除了那次我中藥,還從未有過這樣逾矩的舉動。
哪怕流言再沸沸揚揚,我們始終恪守着底線。
可現在,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隻手扣着我的腰,另一隻手竟直接滑進了我的禮服裙擺,指尖的溫度燙得我渾身發麻。
“沈宴州!你……放開!”
我壓低聲音嘶吼,牙齒狠狠咬向他的唇瓣。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他卻絲毫未松,反而吻得更兇,像是要将所有的隐忍與憤怒都傾瀉在這個吻裏。
我不敢出聲。
樓下全是賓客和媒體,隻要有一個人上來,我們就會徹底完了。
剛才我和老夫人好不容易配合這場戲才換來的他的清白,都會在這一刻化爲泡影。
直到我被吻到快要窒息,他才終于離開我的唇。
我恨恨地說了句:“你瘋了!”
“瘋了?”
沈宴州額頭抵着我的額頭,喘息粗重,鏡片後的眼睛紅得吓人,“葉昭昭,你當着所有人的面,跟顧時序複合時,怎麽沒想過我會瘋?”
他的手緊緊攥着我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指節泛起白色,“告訴我,你是真的想跟他複合?決定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避開他目光點點頭。
沈宴州鋒利的眼神緊鎖在我身上,咬牙問:“那你告訴我,我算什麽?”
我被他這樣的反應吓壞了。
沈宴州在我的印象裏,從未有過如此瘋狂的一面。
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裏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着,顧時序的聲音傳入我們耳裏:“剛才葉昭昭,是不是上來了?”
然後是孫傑的聲音:“好像是,我看見太太跟着服務生往這邊走了……”
我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顧時序就在門外!
隻要他再往前走兩步,隻要他推開這扇門,我們現在的模樣,會讓之前所有的澄清都變成天大的笑話。
我拼命推搡着沈宴州,眼神裏滿是哀求。
可他卻像是沒聽見門外的動靜,反而故意加重了扣在我腰上的力道,指腹輕輕摩挲着我的肌膚,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這樣的折磨像是一把鈍刀,反複切割着我的神經。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顧時序的聲音帶着一抹急切:“葉昭昭,你在裏面嗎?開門!”
我緊咬着唇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所幸顧時序并不是确認我就在這個房間裏,而是一間一間房門敲的。
這間房門沒有敲開,他就去了下一間敲門。
盡管如此,我仍是渾身發抖,屈辱感将我層層淹沒。
此刻的我,和那天晚上在電話裏喘息的蘇雅欣,又有什麽區别?
我紅着眼眶,羞憤地看着剛還在吻我脖頸的沈宴州。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絕望,他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
男人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懊惱。
沈宴州小心翼翼地幫我拉好禮服的裙擺,然後用指腹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他嗓音沙啞地開口:“抱歉,我……吓到你了。”
我别過臉,沒有說話,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剛才的恐懼、屈辱、還有他失控的模樣,像一團亂麻,堵在我的胸口,讓我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我手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吓了一跳,慌張地拿出來接了電話。
“你在哪兒?”顧時序的聲音帶着質問,透過聽筒傳來。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身旁沈宴州驟然陰沉的臉,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幾乎能凍結空氣。
我盡量平靜地開口道:“我剛才突然不舒服,所以先回家了。”
幾秒鍾的沉默後,顧時序原本緊繃的語氣緩和下來,問:“哪裏不舒服?嚴不嚴重?等宴會結束了我去找你,你乖乖在家等着我。”
我盡可能溫順地回答:“好。”
挂斷電話的瞬間,卧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宴州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晦暗不明,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不敢再繼續與他糾纏下去,畢竟,如果真的被顧時序撞破,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反正顧時序現在的名譽是一落千丈,被人拿到網上來回調侃,早就不要臉了。
可我不想他把沈宴州也拉進這個陣營裏,沈家還是要臉面的。
爲了讓沈宴州死心,我冷冷道:“我要回去了,不然,我老公會着急的。”
沈宴州臉色一僵。
此刻的他,大概也分不清我是真的與顧時序舊情複燃,還隻是演了一場爲證明他清白的戲。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他忽然扣住我手腕,将我拉回來,犀利的目光逼視着我:“葉昭昭,同時吊着兩個男人,你覺得自己很有本事嗎?”
這句話仿佛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進我的心髒。
我明知道他是故意的,用最刻薄的話試探我的底線,想看清我的真實心意。
可即便明知是試探,心口傳來刀割般的鈍痛,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牽扯的疼。
我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像碎裂的玻璃,一點點剝落。
我擡起頭,直視着沈宴州森寒的眼眸,聲音裏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再見了,沈律師。”
打開門的瞬間,我竟然發現剛走不久的顧時序回來了。
我心髒驟然沉到谷底,甚至來不及收回腳步,他已經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下意識回頭,沈宴州還開着門,似乎是故意讓顧時序看到。
顧時序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化不開的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