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将我往懷裏帶得更緊,堅實的胸膛緊貼我後背,心跳沉穩又灼熱,震得我心尖發癢。
我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下來,理智在他高超的撩撥裏一點點消融。
他俯身将我放在床上,吻密密麻麻落下來,從唇瓣到下颌,帶着失而複得的珍視與難耐的渴望。
每一下都勾得人心癢難耐,我渾身泛起了細碎的暖意。
……
雲雨初歇,房間裏還殘留着暧昧的餘溫,空氣裏浮動着彼此身上交織的氣息。
沈宴州的手掌寬大而溫熱,輕輕搭在我仍在微微顫抖的肩上,指腹帶着薄繭,順着肩胛骨的輪廓緩緩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後逐漸平複的小獸。
我閉着眼,身體的酸軟還未完全褪去,心跳卻在他的觸碰下慢慢歸于平穩。
良久,他才稍稍動了動,手臂依舊環着我的腰,聲音帶着剛經曆過親密後的缱绻:“對了,周六的海城商業交流峰你跟我一起出席吧。”
我渾身一僵,剛剛平複下來的心跳又亂了幾分。
我本來是準備過去的,畢竟,這是個爲葉氏結交人脈的好機會。
可現在,我還是猶豫了。
畢竟,我跟沈宴州的關系當初在網上被炒得沸沸揚揚,那些捕風捉影的揣測和謾罵,至今想起來都讓我心頭發緊。
這次海城商業交流峰會,彙聚的都是國内外頂尖的商業大咖,每個人都自帶光環與實力,而我呢?
葉氏傳媒才剛剛起步,沒什麽名聲,如果我真去了,在旁人眼裏也不過是依附沈宴州的菟絲花。
沈宴州似乎立刻就察覺到了我的顧慮,他收緊手臂,将我轉過來面對着他。
他深邃的眼眸裏滿是認真,指尖輕輕刮了刮我的臉頰,聲音溫柔地低哄着:“葉總,你不要把自己想成我的女伴。”
他刻意加重了“葉總”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繼續說道:“你要知道,葉氏能成功轉型,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沒關系。你去參加這種宴會,不是去陪襯誰,是去交流經驗,結交人脈。做生意呢,臉皮就要厚點。管别人說什麽?那些閑言碎語當不了飯吃,拿到手的資源、學到的東西,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他這句話,讓我豁然開朗。
……
轉眼間,到了周六。
宴會廳燈火璀璨。
我一身白色魚尾裙,挽着沈宴州的手臂。
一踏入會場,便有無數探究或豔羨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我們所到之處,但凡遇見沈宴州的人,都會笑着跟他打招呼寒暄。
這時,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便笑着迎上來。
“沈總,好久不見!”
中年男人目光在我身上掃過,随即堆滿客氣的贊賞,“這位小姐氣質卓絕,與沈總真是郎才女貌。”
沈宴州微微颔首,道:“介紹一下,這位是張總,星具影視的總裁。這是葉昭昭葉小姐,葉氏傳媒的創始人,也是位很有才華的編劇。之前口碑爆棚的《婚途漫漫》就出自她手。”
男人似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畢竟,現在的人哪有不上網的?
可他還是配合着做出驚歎的表情,笑容愈發熱絡:“原來是《婚途漫漫》啊,我老婆和我媽天天追劇,都來回反複看了好幾次了。我是真榮幸,今天竟然看到編劇的真容了。”
我被他這誇張的寒暄弄得有點尴尬,卻又不能表現出來,便得體的笑了笑,回應道:“張總謬贊了。”
張總立刻道:“葉總,我們公司最近正想布局影視闆塊,您手裏要是有新劇本,可得給我們留個機會!”
話音剛落,旁邊幾位觊觎沈家資源的商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葉總年輕有爲,葉氏傳媒轉型的魄力實在讓人佩服,以後務必多聯絡!”
“我們手裏有個聚焦原生家庭的重磅IP,跟葉總的創作方向高度契合,葉總感興趣的話,我們今晚就能把資料發給你!”
“……”
他們的語氣裏滿是刻意的迎合,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沈宴州。
那副急于攀附的模樣,像極了圍着光源打轉的飛蛾。
我端着香槟,臉上維持着得體的微笑,一一颔首回應,心裏卻很清楚,這一切,不過是因爲我身旁站着的人,是沈宴州。
從我們進入宴會廳就不停地有人來打招呼,我收到了不少名片,而我手包裏自己的名片也幾乎全都送了出去。
沈宴州見我有些疲憊了,便敷衍着拒絕了幾個還準備上來打招呼的人。
我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顧時序一身黑色西裝,身旁伴着身穿藍色露肩禮服的蘇念恩。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道壓低的議論聲也傳入我耳裏:
“那不是葉昭昭的前夫顧時序嗎?”
“這下可熱鬧了!當初爲了蘇念恩在婚禮上逃婚,鬧得人盡皆知!”
“這幾個人湊到一起,簡直是修羅場啊!”
“……“
我手心瞬間沁出冷汗,下意識地往旁邊休息區挪步。
我實在不想和顧時序再有任何牽扯。
尤其是這樣衆目睽睽的場合。
可沈宴州的手卻穩穩扣着我的手背,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側臉線條冷硬,沒有絲毫要回避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蘇念恩還在顧時序身邊,他就算再荒唐,也不會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失态發瘋。
這樣想着,我也慢慢淡定下來。
很快,顧時序就帶着蘇念恩站到了我們面前。
顧時序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複雜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
随即他轉向沈宴州,道:“沈總,我和昭昭的夫妻情分雖然盡了,但在我心裏,她就是我的親人,我把她當作妹妹看。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否則,我還是會站出來。”
沈宴州聞言,低低地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着刺骨的寒意:“顧總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把前妻變成妹妹,我沈某人也是大開眼界。不過,我勸顧總珍惜眼前人就夠了,至于昭昭,已經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内了。”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蘇念恩,帶着幾分耐人尋味的審視,仿佛在嘲諷顧時序的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