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提多感激她了。
不過,我還是有些遲疑地開口:“這樣會耽誤你的工作嗎?你如果有自己的事要忙,沒必要爲了我的事奔波。”
“沒關系。”蘇念恩的笑容依舊溫和,淡淡地說:“我剛好最近要去江城那邊出差,順路跟你跑一趟南喬村,一點都不麻煩,也不算耽誤正事。”
她這話讓我放下了所有心理負擔,既幫了我,又不想讓我欠她的人情。
我心頭暖熱,重重點頭:“好,那我現在就訂去江城的機票。明天你有時間嗎?”
蘇念恩道:“可以。你定好票把航班信息發給我就行。”
……
敲定了行程,我們才分開。
蘇念恩驅車回顧氏,而我則往昭行傳媒駛去。
畢竟,如果明天我要去江城,那麽今天我要先安排好公司的工作。
然而,剛到公司門口,我就見孟雲初正站在前台旁跟一個女人對峙。
我走近一看,竟然是蘇雅欣。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潑辣。
經曆了全網扒皮的社死,女人像是徹底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哪怕是在我們公司的大門口,人來人往的,她也能理直氣壯地跟孟雲初争吵,半點不顧忌旁人的目光。
孟雲初見我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她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她專門堵在這兒找你的,死活不肯走。這女人就是陰魂不散的瘋狗,要不咱們還是直接報警吧?”
我淡淡勾了下唇,道:“報警又能怎樣?警察來了,也不過是口頭宣教幾句,她沒動手沒傷人,連拘留都夠不上。沒事,你去忙你的,我來應付她。”
孟雲初還是不放心,轉頭跟門口的保安交代了兩句,讓他寸步不離跟着我們。
蘇雅欣目光落在孟雲初的背影上,不屑地嘲諷道:“一個小門小戶,妄想攀上我們蘇家,還爲我哥打過胎的貨色,有什麽資格對我大呼小叫的?”
我迎上她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回以一抹一模一樣的笑,道:“當初,或許是她高攀了你們蘇家。可現在你們蘇家的名聲早就爛透了,你爸和你哥身敗名裂,你蘇雅欣更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别說孟雲初不想沾你們蘇家的邊,怕是連路邊的野狗,都嫌你們蘇家人髒。”
我看着她瞬間鐵青的臉,慢悠悠補了一句:“這大概,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
“葉昭昭!”
蘇雅欣的臉色青白交加,眼底翻湧着怨毒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你害我失去孩子,害我失去了一切,你以爲我會放過你?我告訴你,你别得意太早!”
說到這兒,她又湊近我,咬牙切齒道:“珊珊馬上就要回到她的法定監護人身邊了。我已經跟楊羽佳說好了,等拿回撫養權,就把珊珊送到那個有戀童癖的老東西床上。葉昭昭,我要讓你親眼看着,那個你捧在手心裏疼的孩子,因爲你,一步一步被毀了一輩子!我要讓你活在愧疚和痛苦裏,永世不得安甯!”
她的話,一字一句,讓我遍體生寒。
我早就知道蘇雅欣歹毒,可我還是屢次被她的歹毒所震驚。
她明明知道,珊珊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明明認出來了,珊珊是她當年親手丢掉的骨肉!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進火坑,隻爲了報複我,隻爲了讓我痛不欲生!
這樣令人發指的惡毒,讓我替珊珊感到難過。
爲什麽這樣美好的一個女孩兒,會有這麽一個母親!
蘇雅欣看到我臉色難看,她仿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臉上的笑意越發猖狂。
“怎麽?怕了?”
她一字一句道:“葉昭昭,本來我離開顧時序之後,咱們就該井水不犯河水。是你,是你非要橫插一杠子,毀我的一切,什麽都要跟我作對!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們就不死不休!我不好過,你也别想舒坦!”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而又冰冷地問:“蘇雅欣,你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真的以爲,葉景辰能護你一輩子?”
提到葉景辰,蘇雅欣臉色微變,變得一臉驕傲和自信。
她輕輕撩了撩耳邊的碎發,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道:“前段時間的事,你不是都看見了?景辰爲了我,可以跟整個葉家反目,可以放棄葉氏的一切。他啊,可比顧時序可靠多了!”
說着,她炫耀之意更甚,譏諷地看着我道:“你是不是很羨慕我?不管什麽時候,都有男人心甘情願地疼我、護我、爲我赴湯蹈火。不像你,被顧時序騙了那麽多年,被他耍得團團轉,到最後連他一句真話都沒得到,葉昭昭,你就是活該被男人玩,活該一無所有!”
我冷冷看着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平靜地說:“你今天特意堵在我公司門口鬧一場,就是爲了跟我說這些不痛不癢的廢話?蘇雅欣,難道你不知道,你這些話,早就對我沒有任何攻擊力了嗎?”
她臉色僵了一瞬,随即,一副看透了我的模樣,道:“别裝了!難道,你不在乎珊珊那個小丫頭了?你想救她,想讓她平平安安的,眼下就隻有一條路能走。”
我緘默不語,沒接話,也沒半分情緒起伏就這麽靜靜看着她。
蘇雅欣見狀,愈發笃定自己捏準了我的命脈。
她目光掃過身後的辦公區,嗤笑了聲,道:“你這公司開得倒是快,不過才幾天時間,就風生水起了。說到底,還不是靠着從葉氏撬走的人脈和資源,填你自己的胃口?葉昭昭,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她頓了頓,死死盯着我道:“要是想救那個小丫頭,其實也簡單。要麽,你把從葉氏帶走的所有資源人脈,原封不動還回來。要麽,就拿錢來抵。葉家這些年養你一場的恩情,你還清兩個億,以後,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這點數目,對沈宴州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吧?”
我望着她眼中快要溢出來的貪婪,輕笑了聲,道:“蘇雅欣,我看你是窮瘋了吧?我現在就明白地告訴你,你想幹什麽我都奉陪到底,但是想從我手裏拿走一個子兒,你做夢!”
蘇雅欣瞬間惱羞成怒,道:“葉昭昭,那你就等着!等着那個叫珊珊的小丫頭被戀童癖的變态玩死在床榻上!我要讓你親眼看着她被毀,讓你這輩子都活在無盡的悔恨裏!”
說完,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