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時序的恐吓下,姜淑慧不敢再說什麽。
雖然明天,她是真想趁着兒子奪回顧氏集團總裁大權的時候風光一回。
隻可惜,顧時序現在好像把她當作恥辱似的,甚至都不讓她在公衆面前露面了。
姜淑慧不甘心,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朵朵可是好久沒回來了,這葉昭昭也太霸道了,再這麽下去,是不是連爸爸都不讓孩子認了。”
她眼中劃過一抹算計,對顧時序道:“現在,蘇雅欣和蘇念恩那兩個小賤人露出了馬腳,我們顧家也徹底幹淨了。不如,就把朵朵接回來吧?萬一時間久了,被葉昭昭那個女人教得不認你了,該怎麽辦?”
顧時序不滿地說:“葉昭昭不會這麽教朵朵。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是,如果大人的矛盾,波及我女兒,我絕不會容忍。您聽明白了吧?”
姜淑慧神色有些心虛,悻悻地閉上了嘴。
憑什麽她兒子現在孤家寡人一個,葉昭昭卻過得風生水起,還把孩子給帶走了?
這太不公平了!
顧時序顯然懶得再聽母親絮叨,便下了逐客令:“我讓司機送您回去,明天您就呆在家裏,哪兒也不要去。”
……
翌日上午十點。
顧氏集團總部的會議室裏,數十家媒體記者均已到位,鎂光燈此起彼伏。
顧時序一身私人定制的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雖然眉眼間是慣有的清冷疏離,但不能看出他重新奪回權利的意氣風發。
他剛結束上任緻辭,擡手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回答記者的提問。
“顧總,請問您重新執掌顧氏後,第一步會對集團進行哪些改革?”
“顧總,有傳言說您此次複職,是依靠不正當手段架空了顧正東先生的權力,對此您作何回應?”
記者們的問題尖銳而直接,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顧時序早有準備。
他薄唇輕啓,遊刃有餘:“改革方案會在下周的董事會上正式公布,至于架空一說,純屬無稽之談。顧氏是顧家的産業,我作爲顧家子孫,接手集團,本就是理所應當。”
本來發布會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顧時序對于這些提問簡直是手拿把掐。
就在這時,下面的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一個站在前排的女記者,正低頭看着手機,臉色驟然變了,既震驚又興奮。
她又确認了一遍手機屏幕上的内容,猛地擡起。
她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随即拔高音量,朝着台上大喊:“顧總!您的母親姜淑慧女士,因涉嫌故意殺人,已經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這句話一出。
全場死寂了三秒,緊接着,爆發出更劇烈的嘩然。
姜淑慧被帶走的視頻赫然出現在大屏幕上,身爲顧氏總裁的母親,被帶上手铐時還在不停地梗着脖子掙紮大罵,說自己是被陷害的,尖叫着讓兒子來救她。
而這個消息也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在網絡上急速傳播着。
甚至,網上還有人曝光了姜淑慧殺人的原因。
顧時序握着話筒的手指猛地收緊,那雙深邃的黑眸裏,掀起了滔天巨浪,還有猝不及防的震驚與錯愕。
台下記者紛紛竊竊私語:
“顧時序的母親是殺人犯?”
“天呐,這瓜也太大了!顧氏新總裁是殺人犯的兒子,這上任儀式還能順利進行嗎?”
“你們看見了嗎?他母親是饑渴難耐去會所找男模,玩得太狠把人家玩死了!”
“怪不得之前顧時序出軌呢,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母子倆都是淫蕩貨色!”
台上的顧時序,再也無法強裝從容淡定,他臉上的表情寸寸龜裂。
議論聲、驚呼聲、快門聲混雜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發布會現場,徹底陷入混亂。
旁邊的主持人和公關團隊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試圖維持秩序,到處找後台中控,讓把視頻掐掉。
可混亂的場面早已失控,後台中控一個人都沒有,壓根沒人聽到指揮。
顧時序壓低聲音問:“孫傑呢?”
今天安排跟随這場會議的是孫傑和兩個秘書,但不知道爲什麽,孫傑帶的這兩個秘書全都是新人。
此時,倆秘書比顧時序還要慌張,到處找孫特助。
可此刻的孫傑,已經沒了蹤影。
記者們的話筒幾乎要怼到顧時序的臉上,一個個問題也接二連三的砸過來。
“顧總!請問您對母親涉嫌殺人一事知情嗎?”
“顧總,姜淑慧女士被抓,您作爲他的親生兒子,這會影響您後續的任職嗎?”
“顧總,請問姜淑慧女士私生活混亂,您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刺耳的追問聲,混亂的場面,将這場本該風光無限的上任儀式,攪得一塌糊塗。
顧時序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
平日裏一直跟在他身邊最得力的助理,此刻卻消失無蹤。
……
而在廣場對面的一棟寫字樓裏,薛曉琴正端着一杯紅酒,緩緩搖動着杯中的液體。
看着手機屏幕上那個瞬間失神的挺拔身影,看着那些記者們如同瘋了般的追問,看着顧氏集團的公關團隊手忙腳亂的模樣。
薛曉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意。
“孫特助,顧時序百般算計,但他肯定到現在都想過,我們倆早就合作了。”
說到這兒,她眼中透着一抹疑惑:“隻是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你爲什麽會主動找我合作呢?我記得,顧時序給你的待遇不差啊,而且你跟了他這麽多年,他要是坐上了總裁位置,你肯定也是前途無量啊!”
孫傑眼眸緩緩變得幽遠,緊緊蹙着眉頭,仿佛陷入了什麽痛苦的回憶。
良久,他才開口,一字一頓地說:“因爲,姜淑慧害死的那個男模是我哥哥。”
姜淑慧震驚地望着他,不可思議地問:“是你哥哥?”
孫傑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爸死的早,是我媽拉扯我和我哥長大。家裏窮,我哥學習不行,很早就辍學了。但當時我還在上學,學習還不錯,我哥和我媽砸鍋賣鐵也讓我繼續讀了下去。直到那天,會所的經理來我家,我才知道,我的學費,我媽的醫藥費,都是怎麽來的?是我哥出賣自己換來的。”
說到這兒,他眸中泛起一抹濕意,語氣卻是咬牙切齒的,“可我們沒想到,我哥哥死了,還是被姜淑慧玩弄緻死。我媽不想就這麽算了,可他們威逼利誘,用我的前途和我的安危,逼我媽拿錢簽下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