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逃離險地,驚心動魄
轟!!!
整條走廊猛地一震,火把搖得像喝醉的街舞選手,牆灰簌簌往下掉。那扇眼看就要被推開的密室門愣是卡了半秒——不是門壞了,是外頭炸得太狠,連機關都抖歪了。
蕭景珩哪管這些,竹簡一抽,暗門“嘩啦”拉開,拽着阿箬就往外閃。動作快得像是搶限量款球鞋,落地無聲,貼牆就走。
“别回頭!”他低吼,“現在誰回頭看一眼,誰就是狗。”
阿箬沒回嘴,心裏卻嘀咕:你才是狗,你們全家都是狗——但腳底下一點不含糊,跟着他貓腰疾行,順着煙霧最濃的那條窄廊反向沖。
身後傳來驚叫:“後院炸了!儲藥房火藥桶炸了!”
人聲亂成一鍋煮沸的方便面,救火的、喊人的、踩着同僚腦袋往上爬的,全往那邊湧。火光晃得厲害,影子在牆上扭成抽象派畫作。
蕭景珩冷笑:“炸得好,這波是神隊友送溫暖。”
阿箬邊跑邊喘:“你說……是不是咱們那個‘熟人’幹的?拎陶罐那位?”
“八九不離十。”他腳步不停,“要麽是來攪局的,要麽是來救場的,反正不是來請客吃飯的。”
兩人借着混亂的光影差,在岔道口一個急轉彎,鑽進一條更窄的通道。頭頂石闆縫裏滲水,滴在肩上冰得人一哆嗦。
“這地兒修得跟迷宮似的,前朝設計師怕不是個路癡?”阿箬抹了把臉上的灰,“還是說他們怕客戶看完直接走人,所以搞點副本延長遊戲時長?”
“閉嘴趕路。”蕭景珩甩出折扇,扇骨輕敲牆面,“聽見沒有?腳步聲回來了。”
果然,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不像救火的慌亂,倒像搜捕隊重新集結。火把光從拐角慢慢掃過來,至少五六人,步伐沉穩,訓練有素。
“完了完了,NPC刷新了。”阿箬壓低聲音,“還帶團本難度。”
蕭景珩眯眼掃視四周,忽地擡手,指向左側一道不起眼的凹槽:“看見沒?牆上有劃痕,還有鐵鏽粉——這是機關僞觸發點。”
“啥意思?”
“意思是有人想讓我們以爲這兒有陷阱,其實是空城計。”他冷笑,“真機關不會留這麽多破綻,這幫人裝高深,反倒露餡。”
話音未落,他已經抽出扇尖,輕輕一挑,隻聽“咔”一聲悶響,前方三步遠的地面突然塌下一小塊,碎石滾落,塵煙四起。
“走!”他一把推阿箬往前,“他們聽見動靜,肯定往那邊查,咱們趁機繞後。”
兩人貼着另一側牆根疾行,剛轉過彎,就聽見後面傳來怒喝:“有人觸發機關!封鎖B區!”
蕭景珩咧嘴一笑:“兄弟,謝謝你替我們背鍋。”
阿箬翻白眼:“你還笑?再笑門牙都要被追兵掰下來當紀念品了。”
通道越走越低,最後幾乎要匍匐前進。空氣悶得像蒸桑拿加抽煙,火折子燒得噼啪響,光線越來越弱。
“咱這火折子撐不了十分鍾了。”阿箬盯着那點微光,“再找不到出口,咱倆就得在地下演《活埋》續集。”
“那就賭一把。”蕭景珩停下,擡頭看她,“你還記得剛才那道石梯嗎?往哪個方向?”
“左邊第二個岔口,往上。”阿箬回憶,“但我沒看清通不通天,萬一是通往鍋爐房呢?”
“甯可上去被燙熟,也别在這兒等涼拌。”他一拍大腿,“走,撞南牆也是牆,總比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強。”
兩人調頭折返,憑着記憶摸到岔口。果然,一道石梯蜿蜒向上,盡頭黑乎乎的,不知通向何處。
剛踏上第一級台階,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金屬摩擦聲——
“嗖!”
一支弩箭擦着蕭景珩耳朵飛過,釘進上方石壁,尾羽還在震。
“操!”阿箬差點跳起來,“他們追上來了!”
回頭一看,五六個黑衣人已堵住通道口,爲首那人手持短弩,正是前朝遺族親信,臉上紋着烏鴉圖騰,眼神冷得能凍住火鍋湯底。
“南陵侯,留下證據。”那人冷冷開口,“你走得了嗎?”
蕭景珩二話不說,一把将油布包往阿箬懷裏塞:“你先上!”
“那你呢?”
“我斷後。”他冷笑,“順便給他們發個差評。”
阿箬咬牙,轉身就往石梯上沖。腳步聲咚咚響,灰塵撲簌落下。
蕭景珩站在原地不動,故意讓油布包一角從她肩頭滑出,垂在身後,随風輕晃。
追兵眼睛一亮,立刻分出兩人加速逼近。
“想要?”蕭景珩勾唇,“給你。”
他猛地一扯包角,油布包“啪”地摔在地上。就在對方彎腰去撿的瞬間,袖中三顆鐵珠閃電射出——
“噗!噗!噗!”
正中三人火把。
火光瞬間熄滅,整段通道陷入黑暗。
“卧槽!”有人罵,“誰踩我腳?”
“别動!有埋伏!”
混亂中,蕭景珩一個箭步沖上石梯,在黑暗掩護下迅速穿過狹窄縫隙,與阿箬彙合。
“快!”阿箬已經在上面等他,“這兒有塊大石闆松了!”
兩人合力推撬,石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終于被頂開一條縫——
一絲夜風灌進來,帶着泥土和野草的氣息。
自由的味道。
蕭景珩第一個鑽出去,回身拉阿箬。兩人滾落在地,渾身泥灰,氣喘如拉風箱。
擡頭一看,是個荒廢井口,四周雜草叢生,遠處幾座破廟影影綽綽,正是京城西郊老君廟一帶。
夜色深沉,東南方向仍有火光閃爍,顯見地下據點仍在騷動。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阿箬癱在地上,咧嘴笑了,“我還以爲今晚要變成地底限定款粽子。”
蕭景珩沒說話,隻是死死攥着那個油布包,指節發白。
他知道,還沒完。
那些人不會放過他們,燕王不會,前朝遺族更不會。
但他也清楚,隻要這包還在手裏,他就沒輸。
阿箬坐起身,拍了拍臉:“喂,你說咱們現在去哪兒?回府?報官?還是直接沖進皇宮表演午夜突襲?”
蕭景珩緩緩站起,拍掉身上泥灰,從懷裏摸出一塊沾血的玉佩——那是他穿來這個世界第一天戴上的,一直沒換。
他低頭看了眼,冷笑一聲:“你說呢?”
阿箬眨眨眼:“難道……咱們還得再殺回去?”
蕭景珩把玉佩塞回懷裏,目光投向遠處那片仍在燃燒的火光。
“不。”他聲音低沉卻有力,“是讓他們,來找我們。”